没有一丝残魂,没有一缕剑意,被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冯欢喜缓缓收回了那只缭绕着创生与终末之气的拳头,神情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紧接着,他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缓缓转动,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正悄悄催动秘法,准备撕裂空间遁逃的,吞天老祖身上。

    “咕咚。”

    吞天老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一股比万载玄冰还要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跑!

    必须立刻跑!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了,他根本就是一个怪物!一个披着人皮,却比最深沉的魔神,还要恐怖,还要不可理喻的怪物!

    同为炼虚境,他怎么能,以如此碾压,如此不合常理的方式,像抹杀一只蝼蚁般,抹杀掉剑无涯!

    那可是剑修!是以攻击力冠绝同阶,号称最难杀死的炼虚剑修啊!

    吞天老祖再也没有半分侥幸心理,他活了数千年,靠的就是对危险那野兽般的直觉,而此刻,他神魂深处的每一根弦,都在疯狂地尖叫,叫嚣着“逃离”二字!

    “魔血遁法,燃!”

    他毫不犹豫地,一口咬破舌尖,喷出了一团蕴含着他本源精气的,漆黑魔血!

    同时,他那干枯的身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干瘪了下去,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在这一刻,被尽数点燃,化作了催动秘法的,最后燃料!

    那口黑血,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道诡异的符文,瞬间烙印在了他身前那个已经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吞天葫之上。

    “给老夫,开!”

    吞天老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将自己最后的神念与法力,尽数灌注了进去!

    嗡——

    那只破损的吞天葫,在得到这股同源力量的灌注之后,竟是回光返照般,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吸力,葫口对准的虚空,开始剧烈地扭曲,坍塌,一个深不见底的,散发着混乱空间乱流气息的黑色通道,正在被强行撕开!

    只要能逃进空间乱流,哪怕是身受重伤,也好过留在这里,面对那个怪物!

    然而,就在那空间通道,即将成型的瞬间,冯欢喜那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

    “朕,让你走了吗?”

    话音未落,冯欢喜的身后,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深邃,也更加恐怖的,巨大的黑白漩涡,悄然浮现。

    这个漩涡,一半漆黑如墨,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其中,有无数星辰在生灭,有万千世界在凋零,充满了终末与寂灭的恐怖气息。

    而另一半,却是璀璨如钻,仿佛孕育着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其中,有混沌在演化,有生命在诞生,充满了创生与希望的无尽可能。

    这两种截然相反,彼此对立的法则,却在这个黑白漩涡之中,以一种无比和谐,却又无比诡异的方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正是冯欢喜那颗独一无二的【混元道丹】,其最核心,也是最霸道的特性——【万法熔炉】!

    “来。”

    冯欢喜只是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刹那间,那道巨大的黑白漩涡,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转动!

    一股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要将诸天万界,都拉入其中,回炉重造的无上吸力,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