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本座吞了你这王朝国运,炼化了这条金龙,再回过头来,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同你的皇城,一起炼化成本座的养料!”
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里,都写满了贪婪与即将得逞的癫狂。
然而,就在他的笑声还未落尽,就在那条国运金龙即将被彻底吞噬,就在京城千万子民之心,都沉入绝望谷底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东方的天际,一道浩瀚无垠,充满了大海般磅礴净化之力的蔚蓝色光柱,如同一柄来自远古水神的天谴之矛,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带着荡尽天下污浊的无尽威势,贯穿而来!
“嗯?!”吞天老祖的笑声戛然而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西方的天穹,一道清亮空灵,仿佛蕴含着万物从诞生到毁灭之终末至理的道韵清光,无声无息,却又无所不至地,划破了长空,它没有惊人的声势,却让所有窥见它的人,都从神魂深处,感到一阵莫名的悲凉与寂灭。
紧接着,是南方的尽头,一道尊贵威严,充满了皇道霸气与守护意志的赤金色光柱,如同一柄代天巡狩的人皇圣剑,带着斩断一切因果,镇压一切邪魔的决绝,悍然斩至!
三道来自于不同方向,蕴含着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意志的磅礴气运光柱,跨越了万里山河,在这一刻,于京城上空,完成了宿命般的交汇!
它们的目标,出奇地一致,不是吞天老祖,不是剑无涯,而是那个正在疯狂吞噬着大炎国运的罪魁祸首——吞天葫!
“那是什么?!不可能!三路大军……这么快就败了?!”
吞天老祖脸上的狂喜,在看到那三道光柱的瞬间,猛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那三道快得超越了思维,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的气运光柱,已经不分先后地,狠狠地,轰击在了那只散发着滔天魔气的紫黑色葫芦之上!
轰!轰!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有比任何爆炸,都更加恐怖的,法则层面的,剧烈对冲与湮灭!
蔚蓝光柱的净化之力,正在疯狂洗刷着葫芦表面的魔气;道韵清光的终末之力,则在侵蚀着葫芦的器灵与法则;而那道赤金色的皇道光柱,更是霸道绝伦,直接对其进行最根本的,存在层面的镇压!
“嗡——!”
吞天葫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了极点的哀鸣,那原本光滑如镜,流转着魔光的葫身之上,竟是在三道气运光柱的轮番冲击之下,浮现出了一道道清晰无比,宛如蛛网般的狰狞裂痕!
噗!
与本命法宝心神相连的吞天老祖,如遭雷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逆血,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瞬间苍老了几百岁,气息也在顷刻间,萎靡到了极点。
那股来自于吞天葫的,霸道吸力,骤然中断!
“昂——!”
脱困而出的国运金龙,发出一声充满了劫后余生之喜悦与滔天怒火的,震天龙吟!
它那原本已经黯淡的身躯,在脱困的瞬间,非但没有半分受损的迹象,反而像是经历了一场烈火淬炼,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威严,金色的龙鳞之上,流转着前所未有的神光!
紧接着,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景象,出现了。
那三道取得了赫赫战功,本该回归天地的气运光柱,连同那条重获新生的国运金龙,竟是化作了四道浩瀚的能量洪流,齐齐调转方向,如百川归海一般,尽数灌入了皇城之巅,那个黑衣黑发,身姿挺拔的年轻帝王体内!
轰隆!
在四道磅礴气运入体的瞬间,冯欢喜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一个可以熔炼诸天的烘炉!
他身上原有的伤势,瞬间痊愈,他的气息,不降反升,以一种恐怖到令人发指的速度,疯狂地,向上攀升,再攀升!
他身后那尊高达百丈的人皇法相,在气运的滋养下,开始急剧膨胀,转眼间,便化作了一尊高达千丈,头顶苍穹,脚踏皇城的擎天巨人!
那张原本模糊不清的脸庞,也变得无比清晰,与冯欢喜的容貌,一般无二,唯有那双眼眸,充满了俯瞰众生,执掌生死的,无上威严!
这一刻,他就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不!这不可能!”吞天老祖看着这一幕,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他的道心,在这一刻,被那股君临天下的无上威压,彻底碾碎!
然而,此刻的冯欢喜,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他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越过了那个已经心神俱裂,身受重创的吞天老祖,死死地,锁定了那个依旧在与自己法则抗衡,给他造成了最大麻烦的,最后的敌人。
炼虚老祖,剑无涯!
冯欢喜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经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出现在了剑无涯的面前,那平淡却又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声音,响彻了整片天地。
“剑无涯,朕的女人们已经得胜归来,现在,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