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江山,朕自己会亲手拿回来,这不劳你费心”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如同惊雷,在每一个人的神魂中炸响,“但是你的命,现在,就得给朕留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将体内刚刚因为三道气运反哺而充盈起来的创生与终末之力,没有丝毫保留,倾巢而出!

    嗡!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压制与侵蚀。

    只见那金色的创生之光,与那漆黑的终末之气,在他的意念操控之下,如同两条互相追逐的阴阳鱼,以剑无涯为中心,高速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白相间的恐怖磨盘!

    创生之力,化作最坚固的牢笼,将剑无涯的道果与神魂死死禁锢,不断地消磨着他的护体剑罡,让他的一切反抗,都变得徒劳无功。

    终末之力,则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在那磨盘的转动之间,一刀一刀,缓慢而坚定地,切割着他的生机,磨灭着他的法则!

    这是一种比直接杀死对方,要残忍百倍的酷刑!

    “啊啊啊!不!小畜生,你敢!”

    剑无涯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咆哮,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剑道,自己的修为,自己数千年的苦修,都在那恐怖的黑白磨盘之下,被一点一点,不可逆转地,碾成了最纯粹的虚无。

    他想自爆,却发现自己的元神,被创生法则死死锁住,连引爆自己都做不到!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而且是以一种最屈辱,最痛苦的方式。

    “疯了!你简直是个疯子!”

    吞天老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做梦都没想到,冯欢喜竟然会做出如此疯狂的抉择,宁可冒着国运崩塌的风险,也要先将一位同阶的炼虚老祖,彻底斩杀!

    这是何等的魄力,又是何等的狠辣!

    他一边疯狂地催动吞天葫,加快吞噬国运的速度,一边死死地盯着那方黑白磨盘,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寒意。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缓慢。

    京城的天空,出现了诡异绝伦的一幕。

    一边,是哀鸣的国运金龙,大半个身躯已经被拖入了黑色的葫芦口,金光黯淡到了极点,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灰色之中。

    另一边,是高速旋转的黑白磨盘,将一位炼虚剑祖,活生生地碾压,磨灭,凄厉的惨嚎声,响彻云霄,让闻者无不胆寒。

    皇宫之上,燕凰看着这一幕,那颗悬着的心,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她的凤眸中,不再有紧张,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骄傲与痴迷。

    这就是她选择的男人。

    一个敢于将整个天下都压在赌桌之上,只为斩杀强敌的,绝世帝皇!

    她缓缓抬起手,将自己与大炎王朝深度绑定的凤印,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磅礴的凤气,冲天而起,义无反顾地注入了那条即将被吞噬殆尽的国运金龙体内,为它争取着最后的时间。

    昂——!

    国运金龙发出一声不甘的龙吟,庞大的身躯,再次爆发出璀璨的金光,与那股吞噬之力,进行着最后的抗衡。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

    吞天葫的吸力,实在太过恐怖,国运金龙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哈哈哈,没用的!给本座吞!”吞天老祖状若疯魔,将自己的精血,都喷在了吞天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