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哦。”陆锦博有些意外。

    聂峰把受伤已经昏迷的人交给了江砚和陆锦博,来不及说什么转身又继续救人去了。

    出事的面包车里面不知道塞了多少人,聂峰和田雷还有他们车上的几个男性乘客已经救出来十来个了,里面还有人。

    主要是那些人全都脑袋朝下的,车里已经进了水,多耽误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江砚和陆锦博把人拖到岸边交给边岸的人,也转身回去帮忙了。

    陆锦书和几个女人把已经昏迷的大姐拖上去放到地上。

    有个大姐急得跳脚:

    “完了完了,怕是没气了。”

    有人提议把人扛到肩上控水。

    可昏迷的大姐是个成年人,除非力气大的男人,她们这些女人没人能扛得动。

    有人把大姐扶起来使劲拍她的背,有人掐她的人中,大姐都没反应。

    陆锦书心跳得厉害,后世互联网发达,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施救,也看到过这样的科普视频。

    只是看归看,并没有实际操作过。

    见大家的办法都没用,陆锦书也来不及多想了,过去飞快地解开大姐身上厚重的棉衣,然后就开始做心肺复苏。

    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陆锦书感觉自己的大脑是空白的,完全没有多想,也没有去注意旁边的动静。

    她回忆着心肺复苏的流程和要点,按一会儿又做人工呼吸。

    她机械地重复着这轮动作,用了最大的力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姐终于呛出一大口水醒了过来。

    “醒了醒了,这个妹娃儿好厉害哦。”

    “天老爷,终于醒了。”

    “妹娃儿,这边还有个娃娃,也昏迷了。”

    最后一个小男孩也救出来了,刚才江砚和聂峰他们都在想办法施救。

    江砚倒背着男孩跑了好几圈了,那孩子还是没醒来。

    陆锦书爬起来,又去给那边的小男孩做心肺复苏。

    她的腿都是软了,人命关天,甚至连身子都在发抖。

    活了两辈子,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也有如此英勇的一天。

    这个男孩大概七八岁,刚才那个女人是他妈妈,两人坐在最后一排最里面的。

    他妈妈醒来后就哀叫着扑了过来,哭着喊着孩子的名字。

    那是一种疼到肉里的哭喊,是对最亲最爱的人的呼唤。

    这种感觉陆锦书很熟悉,在江砚死后大概整整一年多吧,她好像才终于意识到那个男人已经永远的离开她不会再回来了。

    很多个夜里,她都是这样用被子捂着嘴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孩子终于醒了。

    陆锦书一屁股歪到地上,这才发现她四周围满了人。

    陆锦博满脸崇拜地看着她:

    “姐你好厉害,把他们都救活了。”

    江砚把她拉了起来,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默默靠了过来。

    陆锦书也不管了,一把抱住了江砚的胳膊:

    “江砚,我腿软了,刚才吓死我了。”

    她在笑,但是眼睛里含泪。

    她的江砚也回来了。

    江砚胳膊上用了力,不着痕迹地撑着她。

    “是不是吓到了?”

    “嗯,还好他们都没事。”

    而且她刚才想起来了,这个车祸是真实存在的。

    上辈子有一年年关上,离丰市不远发生了一起重大车祸,一辆开的飞快的摩托车与一辆拉满人的面包车在拐弯处相撞,面包车避让不及翻进河里,最后造成三死十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