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不住脸,删了很多视频。

    婆婆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语气比以前软。

    “照宜,过年回来吃饭吧。”

    “看安排。”

    她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有些话,妈说重了。”

    我握着手机。

    “妈,重不重您心里有数。以后我们按规矩来,逢年过节该孝敬的不会少,额外大额支出,我们夫妻商量。”

    她叹了口气。

    “行。”

    电话挂断后,我没有胜利的快感。

    只觉得人和人之间,边界立起来了,话反而简单。

    又过了两个月,我升职了。

    公司新项目缺财务负责人,我主动报了名。

    以前我不敢。

    因为朵朵没人接,家里没人管,老人指望不上,丈夫像个住在家里的客人。

    现在邵闻舟每周三固定接朵朵,每周六陪她上绘画课。

    我终于能把时间还给自己。

    升职那天,邵闻舟订了一个小蛋糕。

    蛋糕上写着:祝陈经理快乐。

    朵朵拍着手唱生日歌。

    我笑她:“今天不是妈妈生日。”

    她认真地说:“可是妈妈今天也很厉害。”

    邵闻舟把蜡烛递给我。

    “许个愿?”

    我看着烛火,没闭眼。

    “我希望以后我们家每个人,都别靠牺牲另一个人过好日子。”

    邵闻舟低声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