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上午,公公的短视频账号翻车了。

    有人把他之前炫耀大儿子全工资上交、给小儿子买车、订婚出红包的视频剪在一起,配上评论:“这不是孝顺,这是吸血。”

    视频在本地圈子里传开。

    邵闻舟公司有人刷到,私下议论。

    他给我打电话时,声音疲惫。

    “我爸让我去解释,说是你害他丢人。”

    “你怎么说?”

    “我说丢人的不是你,是我。”

    我没接话。

    他顿了顿。

    “照宜,我以前真的蠢。”

    我低头看着桌上的水杯。

    “蠢不是免死金牌。”

    他沉默。

    “我知道。”

    这天晚上,他又来了。

    手里没拎牛奶水果。

    拎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新办的工资卡。

    一份是他做的家庭支出表。

    房贷他还。

    车贷他还。

    朵朵托班、医疗、保险两人共同承担,他每月先存一万进家庭账户。

    另外每月还我一万,直到补足过去六年我超额承担的部分。

    父母生活费五千,额外大额支出必须夫妻协商。

    我看完,抬头。

    “这是乔蔓教你的?”

    他有点尴尬。

    “我咨询了公司法务。”

    “挺好,终于会问专业人士了。”

    他苦笑。

    “我还约了心理咨询。亲密关系和原生家庭边界这块,我确实有问题。”

    我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以前的邵闻舟,最爱讲道理,最怕承认自己有问题。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照宜,你可以不马上回来。你也可以提条件。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改的机会。”

    我看着他。

    “我给过你很多机会。”

    他点头。

    “这次我自己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