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断我的,是一场亲子运动会。

    托班提前一周通知,每个孩子最好爸爸妈妈一起参加。

    朵朵听完高兴了三天。

    每晚睡觉前都问我:“爸爸会来吗?”

    我问邵闻舟。

    他一开始说看时间。

    前一天晚上,我又问。

    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屏幕里是公公的短视频账号。

    公公最近迷上直播,天天拍自己养儿成功,评论区一堆人夸他“会教育”“儿子孝顺”。

    邵闻舟刷着评论,脸上还有点得意。

    我站在他面前:“明天下午两点,朵朵运动会,你请半天假。”

    “明天有项目会。”

    “你上周就答应她了。”

    “我没答应死。”

    朵朵从房间探出小脑袋:“爸爸,你不来吗?”

    邵闻舟把手机扣下。

    “爸爸尽量。”

    尽量两个字,成年人都懂。

    孩子不懂。

    第二天下午,他没来。

    亲子接力赛,别的孩子都是爸爸背着跑,妈妈在终点接。

    我一个人抱着朵朵跑完,又赶到终点举牌。

    朵朵趴在我肩上,死死搂着我的脖子。

    “妈妈,我重吗?”

    “不重。”

    其实我眼前发黑,腿都是软的。

    活动结束,老师发了合照。

    每个孩子身边都有两个大人。

    朵朵身边只有我。

    她回家路上很安静。

    快到小区门口时,她突然开口:“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停下脚步。

    “不是。”

    “那他为什么总是不来?”

    我蹲下来,给她整理被汗打湿的刘海。

    “爸爸工作忙。”

    她垂着脑袋。

    “可小葡萄爸爸也工作,他来了。”

    我答不上来。

    晚上,邵闻舟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个儿童玩具。

    “给朵朵买的,补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