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道:“谁规定老师必须编写押题卷,我没有这个义务!”

    “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陆清清冷声插话。

    她抱着双臂,冷眼站在人群中旁观。

    “你明明编写了押题卷,却又撕掉,为什么?”

    说着,她踢了踢脚边碎纸机的集屑箱。

    “我都听别班老师说了,你把卷子给毁了,连一个看的机会都不给我们。”

    “你今天不把押题卷拼出来,我们在考场上要少考多少分,你知道吗?!”

    围着我的家长们又开始七嘴八舌。

    指指点点的手指头,好几次戳到我脸上。

    我站着没动,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所以说,你们要的就是让我从这堆纸屑中把卷子拼好?”

    不等他们说话,我点头应下:“好啊,不就是一张卷子。”

    “我给你们就是。”

    不去看他们或惊喜或意外的表情,我端起集屑箱就走。

    接下来的一整天时间,我被家长们堵在办公室里,一张张拼贴着。

    完全粉碎的部分,我就手写添上。

    完成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陆清清接过卷子,仔细确认过后,笑着不断点头。

    她身后的家长们,跟着开始欢呼。

    我揉了揉发昏的眼,撑住后腰,也笑了出来。

    陆清清不知道,她越是急切地想要从我这里拿到卷子,越是说明她记不清楚了。

    我没提醒她,走前还祝福了她一句。

    “祝你考出应有的水平。”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当然。”

    高考这天,我和同事们一起站在考场外,等待学生走出考场。

    大门一开,熟悉的48张个学生走了出来。

    家长们面带喜色凑上去,却看到孩子脸色难看。

    突然,陆清清猛地朝我冲过来。

    她大叫着:“你敢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