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学生跟着低笑起来。

    陆清清紧抿着唇,一张脸红了又白。

    我随即温和道:“如果有同学不想做这张押题卷,可以不做。”

    “最后几天,比押题更重要的是稳住心态,这才是最好的复习。”

    眼见没同学认同附和,陆清清不情不愿地坐了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时不时瞟我一眼。

    我假装没看见,扭头看向窗外。

    一放学,我转身回了家。

    妈妈正把菜端上餐桌,笑得温柔:“今天不加班?”

    “嗯,早点回来陪你。”

    我脸上笑着,心口却一阵发酸。

    爸爸做了三十年的特级教师,今年有幸被选中做高考数学命题人。

    他去了命题基地,已经几个月没有联系。

    明明我们什么都没做错,上一世我被造谣漏题后,我爸作为命题人被直接逮捕。

    最后一次探视,他暴瘦了近20斤,像一颗被风干的老树,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重来一世,我不会让这一切再重演。

    可深夜,我被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吵醒。

    校长在那头问我:“李老师,你是不是编写了一份押题卷?”

    “现在有学生家长举报到我这里,说你藏私不肯拿出来,有没有这一回事?”

    莫名的,他语气又急又气。

    我愣住,反问他:“哪一位学生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