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章补了3000字，从（补）看起。）
看着《哪吒之魔童降世》1.26亿的这个预售票房数。
作为主创的宋飞，说不高兴，那是假的。
按照平均40元的票价。
这代表着已经超过300万人，在电影还未播出。
而且网上一片负面舆论。
说地球公司两部电影都是残次品，是圈钱之作的时候。
依旧选择了相信陈昂，相信地球公司，相信他们这些在幕后默默付出着的地球公司职员。
这种被人相信的感觉。
很好。
眼看着只要不正式首映，就没有了太大波动的预售票房。
宋飞越过票房，又查看起了其他动态。
很快，一条《哪吒之魔童降世》开分的报道映入眼帘。
让宋飞当即眼神一凝，轻声低喃道：
“还没正式首映，就开分吗？”
“看来是竞争对手发力了啊。”
“只是不知道，黑能不能黑到位。”
说着，他连那个报导都没点开。
直接打开了影评app豆瓣。
只见，《哪吒之魔童降世》的影评区，短短时间，已经充斥了上万条评论。
基本是清一色的一星差评。
直接给《哪吒之魔童降世》的开分，干到了2.8分。
已豆瓣5星，10分制的影视评分标准。
9分神作，8分佳作。
7分值得进电影院，6分看喜好。
5分不建议进电影院，直接等一手网络上线。
4分拉完了，3分烂出天际。
2分直接就非人类电影的标准。
《哪吒之魔童降世》，可以说开分即天崩。
毕竟，最低的1星，就代表着2分。
2分就是最低，1万个人评分，1万个人打1星才能做到的地步。
基本不可能。
2.8这种评分，都已经能竞争年度最烂电影的金扫帚奖了。
宋飞看着这个评分好一会，才无奈的耸了耸肩：
“水军凶猛啊。”
说着，就往下拉，看起了下面的影评。
“又是国产 3D 流水线烂动画，画风辣眼建模丑，看预告就一股廉价页游感，直接一星不解释。
“不看好，国产动画永远只会炒老神话 IP，剧情老套卖情怀，毫无新意，提前锁一星。”
“预告质感太塑料，人物表情僵硬，特效五毛钱，又是圈钱割韭菜的作品，没必要期待，一星送走。”
……
“预告看完劝退，这版哪吒就是纯粹小恶魔，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毫无底线毫无教养，三观歪到姥姥家，1星没商量。”
“吹国漫的可以歇歇了，主角全程桀骜嗜血，一副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的狠劲，剧情三观崩坏，纯靠营销割韭菜，这种魔童，就只配1星。”
“新版哪吒人设总结，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叛逆没规矩，闹事第一名，除了装酷一无是处，国漫又一部魔改烂片。”
“别的神仙济世救人，这版哪吒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通篇耍横闹事，毫无侠义之心，魔改也就罢了，还刻意宣扬戾气，给一星都嫌多，坚决抵制。”
……
宋飞看着看着，就笑了。
因为这些水军，真就没一个黑到点子上的。
只要正式首映。
打脸来到太快，就会如那龙卷风一般。
（补）
而此刻，地球公司大楼之外。
被架出去的刘杰，已经忍不住在那破口大骂：
“我呸，宋飞，你算个什么东西。”
“还我跟你不是一个层次。”
“你有个屁的层次。”
“等下票房扑街，你就看吧，看看地球公司这么大投资你弄扑街了，会不会把你开除。”
“看看这种履历下，还有哪个公司会要你。”
“……”
把他架出来的小胖几人，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有些恍惚。
因为，5年前，那次有集团高管参与的关于《黑战神》未来游戏运营方向的会议后。
一落千丈的口碑和漫天的骂声，导致宋飞最终还是下了决心直接出走，不吃企鹅这国内第一游戏厂商的饭了。
集体办理离职的那天。
他们走时，那时得到总监赏识，快速升职的刘杰是多么的意气风发，有多么自信自己选对了路，对他们这群‘老伙计’离去，有多么的不以为意。
如今，短短五年，意气风发再也不见，剩下的只有如泼妇骂街般的无能狂怒。
世事变迁，就是这么无常。
就这么看着感叹了一下，小胖等人也就失去了兴趣，直接回办公室了。
楼下是有保安的，刘杰要是敢再闹，保安自会出手。
而看着小胖等人根本不理睬自己，直接打道回府。
这种无言的轻蔑，好似一盆冷水，把无能狂怒的刘杰浇醒了。
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是作为说客来的，现在事没办成，在这无能狂怒，丢人的是他。
等下要是闹大了，或者谁拍个视频发网上，事情就会变得更复杂，更不可收拾了。
这样想着，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位5年过去，依旧还在游戏部门当总监的电话。
不一会，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了一道温和的男声：
“喂，小刘，是谈妥了吗？”
可就是这指向明确的一句问话，让刘杰刚做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那个……总监，事情总体说是顺利的。”
“我今天一大早来地球公司找宋飞，宋飞这个人，还是念旧的，亲自见了我。”
“合作的事本来也谈得挺顺利，可就是……”
这话还没说完，另一头的总监直接打断，温和的语气也变成了质问：
“‘本来也谈得挺顺利’，那不就是说最后没谈成？”
“刘杰你这个废物，大年初一的我本来不想骂人的。”
“给你这么大权限，批了这么多的资金，结果这点事都办不成？”
“那公司还留着你干嘛，你也不用等交接完了，我另外叫人接手你手里的工作。”
“你现在就滚吧。”
冷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不断传来。
让刘杰的心，那叫一个拔凉拔凉的。
5年前，他为了这个总监，在决定着游戏未来运营方向的会议上，背刺整个造梦工作室。
背叛了几乎所有的朋友。
然后又鞍前马后在企鹅内部当马仔，一当就是5年。
没想到到了自己被裁员的时候，总监一声不吭直接默许，现在又看再也榨不出价值，让自己直接滚蛋。
这让他悲从心中来，有些愤懑地回道：
“总监，我在公司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对您更是忠心耿耿，鞍前马后。”
“哪怕最近因为‘爱回收’的事闹大了，倒霉了点，惹了众怒，但只要这一阵子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
没等他话说完，另一头的总监已经极其不耐烦地骂道：
“刘杰，你这猪脑子还有个屁的价值，只会消耗游戏寿命搞氪金，赚短线收益，鼠目寸光的东西。”
“宋飞才是对的，靠影响力，主打陪伴，赚长线收益是对的，因为玩家才是最重要的。”
“隔壁工作室的那款《王者》十年了，都赚了多少了，曾经主导那款《王者》开发和运营的总监，现在都升集团副总裁了。”
“而我5年过去，还在原地踏步，甚至因为你这个‘爱回收’事件。”
“搞得我手上的这款《火线》，从流水前10名，短短三个月就退到20多名，眼看着就要退出前三十了。”
“我总监的位置，现在都坐不稳了，你还敢舔着个脸说你有价值。”
“赶紧给我滚。”
一阵的咆哮声后，电话被切断了。
站在地球公司大楼前的刘杰，只觉得浑身发冷。
不是因为冷，广城的冬天，没冷到那个程度。
而是因为，他的人生要崩溃了。
按理说，在企鹅集团这种巨无霸公司，做的还是最赚钱的游戏相关职位。
并且总监赏识，也升过职。
5年多的时间里。
只要不大手大脚，怎么也该有个百万存款，再加上辞退补偿。
哪怕失业了，至少也该比正常人过的好得多。
而且，他是失业，又不是失能，作为造梦工作室的创始人之一，能力还是有的。
加上企鹅集团的履历，进一线大厂可能有点难度。
但再找份二线游戏公司的工作，还是找得到的。
而且这些公司，大多就喜欢搞氪金，搞消耗游戏寿命，狠狠收割流水那一套，他这履历，说不定进去还能当个小领导。
可问题就在于，这五年多的时间里。
他干了两件人生大事。
购买车房。
结婚。
车还好说，三十多万的车，不管是继续开，还是打骨折卖，都亏不了多少。
问题就是房子。
企鹅集团总部，坐落于深城。
全国房子均价最高的城市是深城，没有之一，甚至超过了魔都中海、帝都京城。
6万多一平的房价，他耗尽存款，掏空父母、爷爷奶奶，借遍亲朋好友。
在那个房价最高点，在深城付了首付，买下了一套120多平的房子。
总价700多万。
首付30%，他付了200多万。
剩下500多万贷款，年利率5%，贷款年限20年。
也就是说，房贷他连本带利，一共要还1000多万。
就这，他买的还不是他所在的企鹅集团那个区，而是买的隔壁区，因为企鹅集团所在的那个区，当时房子均价已经过了10万一平。
把他卖了，也凑不够首付。
当时想的是，反正房价一直涨，先下手为强，买了再说。
房子涨价自己就能包赚不赔，而且当时急着结婚，有个深城的婚房，女方连彩礼的事，都好谈了。
也就这样出手买了。
而现实却是，五年过去，深城的房价，跌了超过30%。
他那套当初700多万的房子，如今连500万都卖不上了。
挂牌，也就450万，要是还急着出手，估摸着还得往下降，只能卖到420万左右。
而在等额本息的还款方式下。
这五年，他总共还房贷，198万。
其中，本金还了82万，还剩420万。
利息则还了118万。
继续下去，每个月还要还3.3万的房贷，一年接近40万。
而不继续还下去，把房子卖掉。
急着卖的话，420万卖掉，刚好还房贷剩下的本金。
他掏空父母、爷爷奶奶，又借遍亲戚凑的200万首付。
打水漂了。
5年来，连本带利还的198万房贷。
同样打水漂。
五年时间，400万，成了一场空。
这是他在企鹅集团五年，全部的收入了。
甚至还掏空了父母的积蓄，爷爷奶奶的棺材板。
从亲戚朋友那借的首付钱，更是拖到现在都还没还。
想到这里，他是真的有些撑不住，精神快要崩溃了。
忽然，一道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
备注‘老婆’微信，打来了视频电话。
急需安慰的刘杰，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接通。
下一秒，一张没有笑容的脸，出现在了视频通话中。
“老……老婆。”刘杰硬生生的挤出一丝笑容。
“刘杰，你干嘛呢。”视频对面的女人，冷淡的问了一声。
“我……我加班呢。”刘杰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始找借口：
“公司有事需要我盯着，抽不开身，不是跟你打过招呼了吗？”
“你知道的，总监很赏识我，我得好好表现才能升职加薪啊。”
“这不，我们的房贷还要还呢，今天节假日还有三倍工资。”
连篇的谎话说完，刘杰便期待的看向自己老婆。
期待着温柔的鼓励。
可下一秒，期待中鼓励没有来到，0帧起手的指责声却直接将刘杰淹没：
“刘杰，你能不能别把我当傻子。”
“前两天，我闺蜜说他老公跟她说，你要被裁员了，我还不信。”
“我说这不好好上班的吗？”
“昨晚跨年，我和闺蜜微信聊着的时候，她又说你都已经在办交接手续，交接完就失业了，我还是不信。”
“她就说，不信你就等着吧，注意一下他最近是不是很反常，就这几天的事了。”
“我还是不信。”
“可今早你说你要回公司加班，我就不得不信了。”
“我跟你结婚4年多了，也从没见过哪一年里大年初一去加班的。”
“这一打视频，才发现我闺蜜说的没错，你果然失业了。”
“你说你加班，加什么班。”
“你什么时候不在工作不在深城而在广城，又什么时候从企鹅集团跳槽到地球公司去加班了。”
“难不成你要告诉我，是当年那个和你分道扬镳的宋飞让你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