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毒女配承欢记 > 第111章 一家三口暖意融融
    虎儿伸出小胖手,想替母后拭去脸上的泪,怎知那泪竟止不住般,越抹越是汹涌。

    沈持盈眼角红透,指尖颤抖得厉害,还欲再哄他多说几句。

    虎儿却睁着懵懂的眸子怔在那里,半天再憋不出半个字。

    满室静得落针可闻,沈持盈恍惚片刻,猛地抬眼问:“翡翠…方才你们可都听见了?”

    “听见了!”翡翠喜极而泣,“奴婢听见小殿下开口说话了!”

    旁侧侍立的宫人也纷纷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欣喜的恭维。

    与此同时,乾清宫正殿。

    冬至宫宴虽取消,然桓靳今日一早便亲临圜丘坛,行祭天大礼。

    待礼成回宫,玄色大氅上已积了层薄雪,他却面不改色,径直走进堆满奏章的书案。

    虽有冬至假,但近来北地雪灾已连毁七处粮仓,通州漕运也冻了河道,他脱了祭服便宣召各部大臣前来。

    “这破冰锥形制陈旧,”桓靳将图纸往案上一掼,“去岁江南治水时用过的破冰车,为何不依样造来?”

    工部尚书慌忙出列,“回圣上,水力车需引活水驱动,通州河道已冻至丈许,恐难施展。”

    “朕要的是法子,不是借口。”桓靳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殿下诸臣。

    “三日内,若不能让运粮的漕船动起来,尔等一并去领罪。”

    大臣们诚惶诚恐,纷纷称是。

    近两年来,圣上几度肃清朝纲,将军国大权牢牢攥在手中,同时也愈发乾纲独断、杀伐果决。

    如今乾清宫的朱红门槛,比刑部天牢的枷锁更让人胆寒。

    须臾,桓靳沉声吩咐:“将各府施粥棚的位置、时辰拟个单子,酉时前送来。”

    “再传旨给京中勋贵,每家至少出十担炭火、二十石粮食,三日内交至顺天府。”

    “抗命者,以通敌论处。”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臣等遵命!”群臣皆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日影移过殿中鎏金铜鹤,已近黄昏。

    赈灾之事商讨完毕,桓靳挥挥手:“都退下罢,安置好施粥诸事,尔等便可归家过节。”

    大臣们却面面相觑——圣上竟会关心他们过节之事?莫非今儿心情不错?

    底下众人很快便动起小心思。

    虽说当日皇太子周岁宴上,圣上曾金口玉言绝不纳妃,可今时不同往日。

    说不准圣上早已反悔,只苦于没有台阶可下。

    若他们出言劝说,必能讨圣上欢心!

    左都御史率先开口:“圣上恕罪,老臣斗胆直言。”

    “有话直说。”桓靳头也没抬,手执朱笔批阅着奏折。

    “后宫久虚,太子殿下又…”左都御史偷瞥了眼上方御座,“外间已有流言,说皇家子嗣单薄,恐非社稷之福。”

    “臣恳请圣上选贤纳淑,一则安六宫,二则,或可添几位皇子,以固国本!”

    “圣上,”户部左侍郎也试探着开口,“臣听闻,尚宫局的郑司记,正是前首辅郑归璞的孙女…”

    他是郑首辅门生,昔日恩师猝然离世,郑家被抄时,他因官微言轻未能施救。

    如今见圣上似有松动,便想为恩师长孙女求个机会。

    “够了。”一声厉声低喝,大殿内顷刻死寂。

    桓靳冷笑,“京师内外雪灾泛滥,直隶一带冻毙街头者已逾百人,尔等不思赈济,反在此聒噪这些小事?”

    “都给朕滚出去。若实在闲得发慌,便去城外流民棚里待着,看看百姓如何忍饥受冻。”

    众臣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叩首告退。

    日暮西沉,桓靳迅速了结剩余政务,换过便装便要出宫。

    乾清宫总管黎胜小心翼翼上前:“徐荣已然救回,敢问圣上,该打算如何发落他?”

    稍顿,他又补了句:“奴才听闻,皇后娘娘日日打听徐荣的消息,可要奴才设法遮掩?”

    黎胜素来瞧不上徐荣,仗着皇后势头发嚣。

    却没料到,这奴才竟如此忠心,竟要以死谢罪。

    那自尽前的血书写得歪歪扭扭,字字句句却都在替皇后辩白。

    可此刻桓靳听着“徐荣”二字只觉心烦,挥手让他住口。

    黎胜连忙噤声,不敢再提。

    待桓靳回到信王府,便见沈持盈正耐着性子逗儿子开口。

    她眼角眉梢都漾着喜色,见他进来,扬声笑道:“陛下!虎儿今日说话了!”

    桓靳面上依旧沉稳,眼底却已掠过丝暖意,“虎儿说什么了?”

    沈持盈忙用指尖轻戳了戳儿子的小胖脸,软声哄道:“好虎儿,再给你父皇说一遍,让他也高兴高兴。”

    可虎儿早已将注意力埋进另一具构造更精巧的孔明锁里。

    小胖手执着木片翻来转去,浑然不觉周遭动静,瞧着竟有几分呆气。

    桓靳却丝毫不觉失望。

    先前特意传召的儿科圣手早说过,虎儿这般模样未必是痴傻。

    反倒可能是心神过于专注所致——这般孩子往往禀赋异于常人,只是语言开蒙难免迟滞些。

    晚膳过后,侍立的宫人都识趣地退出去。

    一家三口围坐在暖炉边,沈持盈靠着桓靳的肩头,虎儿则趴在软垫上,摆弄新得的机关盒。

    窗外的雪声渐渐低了,衬得室内愈发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