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嗡嗡作响。
好一会儿后，温闻示意他可以了。
周砚宁用手指梳着温闻的发丝：“你的头发又多又长，头皮都还没有干透，再吹会儿。”
温闻反手摸了把头发:“看来以后还是把头发剪短比较好，省得费时费力。”
周砚宁轻笑了下：“不用，以后都有我帮你吹。”
周砚宁口气随意，实则内心激荡得都快跳出胸腔了。
而温闻全程表情淡然，甚至没给周砚宁一个多余的眼神，转过头继续吸氧。
周砚宁开始自洽。
沉默比直接的拒绝来得好。
沉默甚至还有一半的机会。
再用余下的时间，把另一半的机会也争取到，事情就算是成了。
因为缺氧，温闻在酒店睡了一个白天。
连午饭都是吃周砚宁点的外卖。
直到傍晚，才坐上周砚宁的车，去附近兜了一圈。
晚上吃的手抓饭，很合温闻的胃口，温闻在不知不觉间吃了很多。
在温闻还想吃一块羊肉的时候，周砚宁伸手制止：“差不多了，再吃的话，胃承受不了。”
温闻撇嘴：“连口腹之欲都不能满足，好可怜哦。”
“把胃养好就可以适当多吃，不过少吃多餐才是更健康的方式。这里的烤羊肉串不错，想吃的话我们先去附近散步消消食，晚点带你吃羊肉串。”
温闻推开椅子起身：“那走啊，愣着做什么。”
两人逛了古城，参观了历史文化遗址，逛完最后一个地方已接近凌晨。
周砚宁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温闻：“羊肉串还吃吗？”
温闻点头如捣蒜：“当然，这可是我四处逛逛的动力。”
“想吃几串？”
温闻想了想：“这不好说，得看烤串的大小，还有味道的区别。”
周砚宁把车驶出停车位，汇入主干道车流后，他回头看温闻一眼：“胃喝肚子有难受的地方吗？”
温闻正从摇下的车窗，看着匆匆掠过的城市街景，听到周砚宁的话，她随意道：“没有啊。”
“那其他地方呢？”
温闻眼神一顿：“没有啊，怎么这样问？”
周砚宁：“随便问问，缺氧可能会诱发一些别的问题。”
温闻回过头，看着周砚宁笑了下：“我没有。”
“那就好，明天带你自驾游。”
“好啊，你看着安排。”温闻顿了顿，补充，“前提是你的假期充裕，别为了陪我耽误到你的事业。”
乍然的关心，令周砚宁脸上笑容加深：“不会，来的路上我已经做好了安排。”
小吃街灯火通明，人满为患。
炭火之下，炊烟袅袅，各种香味扑鼻而来。
卖羊肉串的小摊位很多，温闻挑了最合眼缘的一家走过去。
有小肉串，有大肉串，温闻小的要了三十串，大的要了十串。
回头想问周砚宁够不够时，却看到他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
温闻挑挑眉：“我要太多了吗？”
周砚宁很快笑了下：“没有，能吃是福。我是想说要不要牛肉串和其他素菜，也选一点一起烤好。”
温闻蹙蹙眉头：“我倒也没有那么能吃。”
“还有我呢，吃不完我兜底。”
温闻笑：“其实我还挺想吃点烤生蚝、烤韭菜的。”
周砚宁闻言，直接让老板再烤一份生蚝和一份韭菜。
“收到，”老板一副中气十足的样子，“两位帅哥美女，是在这里吃，还是打包？”
周砚宁：“打包……”
温闻：“在这里吃吧，感受下烟火气也挺好的。”
周砚宁闻言应允：“行，就在这里吃。”
说着，用纸巾把凳子、桌子都擦了一遍，才让温闻坐。
一旁的小情侣目睹了这个场面，女孩羡慕的对男朋友说：“看到了吗？像这种尊重女友的想法，并付诸实施的男人，才是合格的男朋友或者老公，也才配结婚生孩子。你如果再不改，当心我不要你，让你当一辈子的老光棍哦。”
男孩立马恭敬点头：“好了老婆，你别生气了，以后不管做什么事儿，我都会以你的意见为主，会把你的想法摆在首位，不会擅做决定。”
男孩哄了女孩好一会儿，才算是把女孩哄好了，两人又高高兴兴甜甜蜜蜜地牵着手走了。
被夸的周砚宁，看温闻反应平平，但不甘心放过这个表现的时机。
他朝温闻挪了挪椅子，坐进了些：“我一直以为做得很差劲，但刚才那女孩的话无疑是给了我鼓励，我有信心以后会做得更好。”
温闻看着他：“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又有着很强的执行力，只要你想做，就一定能做好。”
这回答，完全不在周砚宁的预期之中。
周砚宁不甘心地追问：“人总是容易灯下黑，以后我有做不好的，你随时随地都可以指出，我会及时调整改正。”
温闻像是没听到一般，扭头看向烧烤摊：“我都饿了，怎么还没弄好？”
温闻是个从不轻易许诺的人，这番回避，周砚宁又何尝不懂她拒绝的意思。
有点丧气难过，但但不至于气馁，周砚宁表面淡定的起身：“我去催催。”
“算了，再等会儿吧，总得按顺序来的，很多事不是催一催，就能解决的。”
周砚宁怎会听不出温闻的一语双关呢，她表面是在说催烧烤的事儿，实则是在暗示他别逼她太紧。
周砚宁慢慢坐回去：“行，那不催了，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去买。”
温闻抬头扫了眼四周的摊位：“果汁，鲜榨的。”
周砚宁摇头：“又香又甜的东西同时吃，我担心你的胃承受不住。”
温闻哦了一声：“那就水吧。”
“纯净水还是矿泉水？”
“都可以，反正这两者之间，也没有太明显的差别。”
周砚宁想说有差别的。
就像此时附近有那么多人，不管他们是高矮胖瘦，他都完全不关注。
因为他的眼睛只能看到她。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无非就是这么个理。
只是这些话，终归是在他心里打了个滚，又随着呼吸沉沉吐出。
他刚说的不能把她逼太紧。
所以再内耗，也得自己消化，自我和解。
更何况，他能感觉得到，她的心里状况，远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