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闻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刚才加她微信的人,果然就在附近。
还一路跟踪着她来到酒吧。
这个人,似乎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
姚可见温闻举止异常,想到许攸攸让她多加留意的事,立马跟着站起身:“温闻,怎么了?”
“没……没怎么,好像是亲戚驾到,我去趟卫生间。”
姚可弯腰去拿沙发卡座里的包:“我陪你。”
温闻:“不用,又不是小学生,上厕所都要成群结队。我去去就回,你多吃点开心果,味道不错。”
温闻说话的时候,脸上挂着淡淡甜笑,说话腔调也是温温柔柔的。
但姚可发现温闻略显空洞的眼神中,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背影带着一种重心不稳的踉跄。
刚想跟上,一道浅灰色的身影已经快她一步闪出,定睛一看,是周砚宁。
姚可犹豫一瞬还想跟上,却被许灿抓住卫衣帽子:“你都亮得闪闪发光了,就别往人家小情侣中间凑了,恰好我们打麻将的光线太暗,过来发挥余热帮我们照一照。”
姚可甩开许灿的手:“别闹,温闻应该是有事……”
“再有事,周砚宁的解决能力也比你强。”
不得不承认,许灿说得有几分道理。
姚可随后被许灿拉到周砚宁的位置上玩牌。
姚可是真不想玩:“我不太会……”
许灿:“没事儿,输的算我的,赢的算你的。”
姚可的眼睛亮了亮,嘴上勉为其难道:“那好吧。”
温闻走出包间,没有直奔卫生间,而是警惕的看看四周,试图找出尾随自己的人。
过道上没有客人,只有送酒水的服务员和维护治安的安保,但温闻还是逐一打量,怀疑那人隐藏其中。
甚至于每扇紧闭的门背后,仿佛都有双眼睛在透过猫眼凝视着她。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脚步声。
温闻身体迅速绷紧,放在身侧的手也倏地握拳,转身的同时后退两步,呈现出防御的姿势。
等周砚宁的脸逐渐清晰,温闻才知道是搞错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调整状态:“怎么是你?你也要去卫生间?”
周砚宁目光平静如水的落在她脸上:“对,走吧。”
两人分别走进卫生间,但周砚宁走进去后又很快走出去,等在外面的时候,给肖华发去了条消息。
肖华随即走出:“要过道监控做什么?丢东西了?还是员工或客人找茬?”
周砚宁:“不是。”
肖华闻言没再多问,直接打给保安室,视频片段很快发至周砚宁手机上。
周砚宁确认画面无误后收起手机:“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肖华:“外面的饭天天吃,早就有点腻了,倒是你做的饭很久没尝过味儿了,还挺想念这一口的。现在天天给小女友做饭,厨艺肯定更精进了。”
周砚宁:“行,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攥个局。”
肖华:“不急,等你们的婚房装好,我们去给你暖居,你安排一顿丰盛的大餐就行。”
“没问题。”
“那我进去继续玩牌,就不陪你等女朋友了。”
周砚宁等了十几分钟,温闻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额头和发缝的位置有些湿,看起来像是洗过脸的样子。
周砚宁迎上去:“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温闻垂目:“肚子不大舒服。”
“那我们先回去。”
温闻确实不想在酒吧多待,怕被继续监视,也怕那人真找上周砚宁。
她点点头。
周砚宁:“我进去拿外套,顺便和你们说一声,一起还是在这里等我?”
温闻:“在这里等你,可以吗?”
周砚宁笑着摸了摸温闻的脸:“当然可以,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温闻笑着点头,等周砚宁转身后,她连忙掏出手机。
刚才在卫生间里,那人又发来好友申请,这一次温闻选择了通过。
好友申请刚通过,对方就发来好几个视频。
都是对老庄村村民的采访。
采访内容全和她有关,且着重询问她和她家人、尤其是爷爷奶奶的关系。
采访者的片段被剪切,只有受访者的内容:
“温闻那妮子啊,命苦着呢。爹刚死妈就抛弃她改嫁了!”
“可不是嘛,她奶奶嫌弃她是个妮子是赔钱货, 对她非打即骂,倒是她爷爷对她还算不错。”
几个老婆子闻言爆笑。
“你是真不知道温老头对孙女干的缺德事儿,还是真不知道?”
“这事还是别乱说吧,毕竟小姑娘已经很惨了,我们还是少说几句。”
“这可不是乱说,她奶奶可不止一次指着她骂狐狸精,说她妈勾走自己的儿子,她又勾自己的老公。”
……
……
温闻没有再看下去,把手机静音后洗了把脸走出卫生间。
应付完周砚宁,她掏出手机给对方发去文字: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