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闻想纠正他是唯一的女人才对,也想恶趣味的打趣他是不是有别的男人,可周砚宁完全没给她机会。
相比在酒吧初见那晚的兵荒马乱,这次的周砚宁极具服务意识。
这令温闻初初体会到了那种被抛入云端,又坠入柔软棉花垫的肆意。
漫长一切落下帷幕,天色竟已黑透。
温闻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连洗澡都是周砚宁帮她弄的。
当然中途他又破功了一回儿。
后来温闻连站都站不住,等重新洗完澡被周砚宁抱回床上,她困得连饭都不想吃了,闭上眼就能入睡的程度。
周砚宁刚叫她,她睁开眼羞恼兼具地瞪他一眼:“别吵我,我今晚要在这里睡,哪里也不去了。医院那边问起来,你自己解决,反正你是罪魁祸首。”
撒泼的脾气,和他养的猫一样一样的。
周砚宁笑起来,眸底的笑柔和了几分:“就睡这儿,想吃什么,我去买?”
“随便。”
周砚宁换上外出服,临出门时又看了床上的人儿好一会儿,才关门离去。
先把温闻的衣服送去干洗,又去超市买了洗漱用品,然后返回湖边餐厅要了几份外带小菜。
老板给周砚宁派了根烟,周砚宁摆摆手婉拒了。
老板收回去自己点燃:“心定下了?”
周砚宁看着老板吐出的烟雾,直到全部消散在空气里,他才嗯了声。
“挺好,男人心定了,才能好好搞事业谋版图,这也就是俗话说的先成家、后立业。”
老板宽慰的话,反而令周砚宁生出一抹烦躁。
他自己从老板烟盒里取了个烟,点燃。
老板看他心事重重,问道:“还好吗?”
周砚宁默了默:“我以为我会维持现状过完这一生,可遇到她后,我渐渐觉得不能坐以待毙。这种失控的感觉,会令我有些迷茫,怀疑这样想尤其是这样去做,是不是对的。”
老板作为过来人,一针见血:“这说明你爱她,才想打破平衡给她更好的生活。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奋斗,怎么做都值得。”
周砚宁用力吸了口烟:“即便她对我没有同样的感情,甚至接近我,都是怀着别有用心的目的?”
老板拍拍他的肩膀:“感情之事,旁人说再多都是建议,重要的还是看你本人怎么取舍。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它和别的东西,放在心里的天坪上,谁轻谁重,做出取舍。”
周砚宁回到酒店,已是晚上九点。
温闻还在熟睡,为了不吵醒她,他没有开灯,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走进房间。
在床边站着,静静看着她。
温闻在睡梦中感觉到床边有人。
一睁眼果然看到一道黑影伫立着。
她倒没有睡迷糊,懒懒的确认床边人的身份:“周砚宁?”
几秒之后,周砚宁才说:“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我也只有你呀。”
这是对他下午那句“我只有你一个人”的回应。
周砚宁分辨不清她的话里有几分真伪。
但心还是被重重撞了一下。
夜色灰暗,温闻没能捕捉到周砚宁情绪的变化。
只听周砚宁说:“吃饭了,是床上吃,还是起来桌子上吃?”
温闻认真想了想:“在床上吃,你会不会嫌弃我?毕竟你有洁癖。”
周砚宁没说话,打开灯,直接盛了菜端到床边给她。
温闻不意外。
见过周砚宁宠周砚清的样子,她就知道了,但凡周砚宁想宠一个人,所有的原则底线都会摒弃。
纵容她床上吃饭,只是毛毛雨。
但温闻还想试试他的底线在哪里,故意不接周砚宁递来的碗:“喂我。”
周砚宁照做。
温闻反而觉得没意思,前几日在虞市,他又不是没喂过自己。
她拿过周砚宁手中的筷子:“不闹你了,我自己来,你也快吃,毕竟今天出力最多的是你。”
周砚宁眉心微垂看她一眼。
她简单一句话,就能令他浮想联翩。
而她已经端着碗,拿着筷,吃的津津有味。
他明白,是他自己先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