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宁清瘦,但宽肩窄腰的优越比例,再加上常年健身保持良好的肌肉,令温闻感受到一种极大的安全感。
但她以为周砚宁进了电梯就会把她放下来。
毕竟他会背她,主要原因是想撤离被同事围观的场合。
但进了电梯后,周砚宁搂在她腿上的手,也没有松弛分毫的意思。
而同乘电梯的其他人,纷纷看向他俩。
周砚宁好似无知无觉,对别人的眼神完全不在意。
温闻起初有点难为情。
不过很快转念一想,这里是周砚宁的主场,他都不臊,她又何惧。
她索性枕着周砚宁的肩膀假寐。
电梯走走停停,后来上来了周砚宁的几个同事。
“哎呦,周医生,女朋友啊。”
周砚宁没说话,另一个医生又说:“周医生和女朋友感情真好,令我的眼睛流出了羡慕的口水。”
周砚宁的同事,边说边打量着温闻。
一套白色休闲套装,浓密柔顺的头发自然垂落,遮住她埋在周砚宁肩膀上的半张脸。
见过周砚宁女朋友的人都夸赞其美得惊人,是那种能统一大众审美的仙女级别的存在。
他们还真想一探真容,验证下这种说法是写实,还是夸张。
而温闻,也感觉到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感觉挺尴尬的。
现在起身打招呼,别人就会知道她在装睡。
若不打招呼,对她的揣测更会五花八门。
高冷、没礼貌、做作之类的形容词估计都会争先恐后的往她身上套。
她向来不在意外界的评价。
但这类负面评价,很可能影响到周砚宁对她的态度,她就得尽量规避。
她脑袋转了转,脑袋在周砚宁肩膀上蹭了蹭,气若游丝地说:“快到一楼了吗?我头好疼。”
说着,带着住院手腕的胳膊自然垂落。
这一举动,果真被注意到了。
周砚宁的同事再开口时,连声音都小了很多:“你女朋友住院呢。”
周砚宁总算嗯了声。
“她哪里不舒服?”
周砚宁:“脑袋。”
“脑震荡吧,这病得静养,你还是赶紧背她回病房休息,别到处跑。”
说着电梯到达一楼,电梯里的其他人包括周砚宁的同事都先后走出了电梯,只有周砚宁摁了负二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继续下行,温闻哎了一声:“放我下去吧。”
周砚宁没应,温闻又拍了拍周砚宁的肩膀:“听到没有?”
周砚宁淡淡瞥头看她一眼:“不是难受得紧吗?那么快就能蹦跶了?”
摆明是在说她装。
温闻也不恼,贴心有加中掺杂着一丝抱怨:“我是怕你累,你工作上强度大,生活上又得在女人堆里忙活,忙得都没空去脑外科看我一样。”
说着又是一幅自洽的模样:“不过你背我一会儿,我已经很开心了,哪能把你累坏了。”
电梯到达负二楼,周砚宁最终没把她放下来,背着她来到车边,单手拉开车位后,才把温闻放到地上。
温闻:“要去很远的地方吃吗?”
周砚宁没说话,脱下身上的白大褂丢进副驾驶,随即敲敲车门示意她坐上去。
温闻晃晃脑袋:“也行,那就去更远更偏僻的地方,在医院这几日人都快闷坏了,出去兜兜风也是好的。”
周砚宁等温闻系好安全带,才绕到驾驶位上车。
车子刚开出医院,就有个备注为“王主任”的号码打进来。
周砚宁直接用车载蓝牙接通电话:“王主任,有事?”
“小周,你每晚深更半夜来探病的16号病房的病人,病情已经彻底稳定了,她今早又找我问出院的事儿。你看你这边怎么说,是想让她多住几日,还是可以办手续了?”
温闻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看着周砚宁。
周砚宁感觉到温闻灼热的视线,尽可能无视并目视前方:“王主任,今天再观察一下,没问题再出院。”
结束通话后,周砚宁继续开车。
而温闻继续盯着他。
周砚宁再想分散注意力,无视掉温闻的盯梢,但一抹红色还是从他的耳朵开始蔓延,直到慢慢热到脖子。
他抬手松了松衣领,快速扫她一眼:“落枕了?要用这种姿势才舒服?”
温闻扯扯嘴角:“我听出来了,和你通话的王主任,是我的主治医生。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每晚深更半夜都偷偷探望我的田螺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