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承你的罪。”

    “但他享过偷来的命。”

    “偷来的命归还后,余下病劫,自受。”

    林晚愣住。

    “什么意思?”

    阴差说:“从今以后,周承佑不得入玄门,不得碰借运,不得受外命续身。”

    “他能活多久,看自己的命。”

    “你替他偷来的,一分不留。”

    周承佑低下头。

    他没有闹。

    只小声说:“好。”

    林晚受不了。

    “凭什么!”

    “我辛苦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他活得好。”

    “你们现在告诉我,他还是要病?”

    “那我做这些算什么?”

    我抱着照安,看着她。

    “算债。”

    林晚看向我,眼里全是恨。

    “谢观音,你满意了?”

    “你儿子好了,我儿子还是病。”

    我说:“三年前,我告诉过你。”

    “承佑的病可以慢慢养。”

    “少开借运局,少碰别人的命,他能活。”

    “你不肯。”

    林晚咬着牙。

    “慢慢养?”

    “他疼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看着她。

    “照安疼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一下没声了。

    照安靠在我怀里,手指还抓着我的衣领。

    他刚醒,力气很小。

    但他一直看着周承佑。

    周承佑也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周承佑小声说:“对不起。”

    照安没有马上回答。

    他抿着嘴。

    然后说:“不是你绑的我。”

    周承佑哭了。

    这一次,他哭得很安静。

    阴差继续翻账。

    这次轮到陈守仁。

    陈守仁跪在地上,背都弯了。

    他没再喊大局。

    也没再说慢慢查。

    账册上飞出三张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