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根断。

    照安胸口亮了一点。

    林晚惨叫一声,捂住心口。

    第二根断。

    周承佑吐出一口黑血。

    那不是命。

    是这些年压在他身上的反噬。

    第三根断。

    布娃娃里那些八字纸全部烧起来。

    直播间里,很多人的手腕红印开始变淡。

    有人哭着说谢谢。

    有人跪着道歉。

    我没听。

    我只盯着照安的命火。

    最后一根红线缠在周承佑心口。

    也是最粗的一根。

    林晚爬过来抱住我的腿。

    “别断。”

    “断了,承佑会把所有反噬都吐出来。”

    “他会很疼。”

    我问她:“照安不疼吗?”

    她哭得说不出话。

    我抬手,直接斩断最后一根线。

    周承佑惨叫一声,身上冒出一团黑气。

    黑气里有很多人的哭声。

    阴差立刻上前,用锁链把黑气收进账册。

    周承佑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没死。

    只是脸色很差。

    他这些年借来的命,全被阴司收走了。

    林晚愣住。

    她冲过去抱他。

    “承佑,承佑!”

    周承佑睁开眼,第一句话却是:“妈妈,我好累。”

    林晚哭着说:“没事了,妈妈再想办法。”

    周承佑摇头。

    “不要了。”

    “我不要了。”

    林晚的手僵住。

    我没有再看她。

    我回到照安身边,把命格一点点按回他心口。

    命火重新亮起来。

    先是一点。

    再是一寸。

    最后,那盏小命灯终于稳住。

    照安睁开眼,看着我。

    “妈妈,糖葫芦呢?”

    我低头,把他抱进怀里。

    “买。”

    “买两串。”

    直播间里没人说话。

    只有阴差翻账册的声音。

    陈守仁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林晚抱着周承佑,还在哭。

    可这一次,没人再给她刷一盏命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