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碰金属的声音,很轻,很克制,像是怕惊动谁。

    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年糕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在试锁。你的门锁是老式的,不结实。”

    我知道。

    这是老小区的防盗门,锁芯是B级的,稍微有点技术的人几分钟就能打开。

    我下意识地把被子攥紧,脑子里一片空白。

    时间过得极慢。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十倍。

    门外试探锁芯的声音断断续续,持续了大概两三分钟。

    然后停了。

    脚步声开始移动,往楼梯间的方向走。

    年糕的耳朵追踪着声音的方向。

    “他走了。往楼下去了。”

    我一口气还没松完,手机震动了。顾言舟的短信:已出发,八分钟到。你安全吗。

    我打了两个字:他走了。

    回复秒回:不要开门。等我。

    八分钟。

    我抱着年糕坐在床上,缩在墙角,把台灯开了。

    就这么等着。

    年糕窝在我怀里,异常安静,用脑袋一下一下地蹭我的手臂。

    “没事了。他走远了。闻不到了。”

    六分钟后,楼道里响起快速的脚步声。

    这次的脚步声很重,毫不掩饰。

    接着是敲门声。

    “苏辛,是我。”

    是顾言舟。

    我光着脚跑过去,打开门。

    他穿着一件随便套上的黑色T恤,下面是运动裤,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从床上弹起来就冲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