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案。

    我的指尖有点发凉。

    年糕跳上茶几,凑到顾言舟面前,呆呆地看着他。

    “他心跳很快。在紧张。”年糕说。

    我看了一眼顾言舟。

    他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握笔的手指确实有点发白。

    笔录做了将近一个小时。

    我把从第一次发现异常到拍照到发邮件的全过程都讲了一遍。

    唯一隐瞒的,是年糕能“说话”这件事。

    这种事说出去,要么被当成疯子,要么被送去做实验。

    小方做完记录,拉着顾言舟在门口嘀咕了几句。

    我隐约听到“作案时间吻合”“车辆轨迹”“还差直接证据”。

    顾言舟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你一个人住?”

    “对。”

    “对面那个案子还在侦办,嫌疑人目前在逃。”他的语气很平,但看我的眼神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把门锁好。有任何情况直接打我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小方在旁边使了个眼色,被他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门关上后,年糕蹲在门口,尾巴慢悠悠地摆。

    “他在担心你。”

    “他在担心案子。”

    “不一样。”年糕歪了歪头,“担心案子的人不会给名片。”

    我把名片收进抽屉里,没接它的话。

    晚上洗完澡,我躺在床上刷手机。

    本地新闻还没有报道。

    但在一个本地论坛上,有人匿名发了一个帖子。

    标题是:翠屏苑六楼住户被警方带走,据传与半年前的失踪案有关。

    帖子下面的评论已经盖了几十层。

    有人说是杀人藏尸。

    有人说是传销窝点。

    还有人@了我们小区的业主群号,问有没有知情人。

    我退出论坛,关了手机。

    年糕跳上床,钻进我被子里,露出一个脑袋。

    “你害怕?”

    “有一点。”

    “我在呢。”

    我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一只七斤重的橘猫说它保护我,听起来不太可靠。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确实踏实了一些。

    凌晨三点,年糕突然坐起来。

    它的耳朵朝着大门方向竖直了。

    “有人在门外。”

    我屏住呼吸,侧耳去听。

    走廊里有轻微的脚步声。

    在我家门口,停住了。

    04

    我不敢动。

    手机就在枕头旁边,我慢慢伸手去够。

    脚步声没有消失,就在门外,像是有人贴着门板站着。

    年糕的毛全部炸起来,身体弓成一张弓。

    “是那个人。”

    “哪个人?”

    “对面的。周。他回来了。”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周某在逃。

    而他现在就站在我家门外。

    我摸到手机,手抖得几乎解不开锁屏。

    打开通讯录,找到那张名片上的号码。

    拨出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苏辛?”顾言舟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被吵醒,但很快就清醒了。

    “有人在我门外。”我压低声音,低到几乎是气声,“年.....我听到脚步声,就在我家门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不到一秒。

    “别开门,别出声。我马上到。”

    然后挂了。

    门外的脚步声还在。

    不是走动的声音,是那种站在原地、重心微微移动时鞋底蹭地面的细微摩擦。

    年糕无声地跳下床,蹲到门口,鼻子贴着门缝。

    “他在闻。”年糕说,“他在通过门缝看里面有没有灯。”

    我没开灯。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被子里,连那点光也灭了。

    然后是一阵极轻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探门锁。

    金属碰金属的声音,很轻,很克制,像是怕惊动谁。

    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年糕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在试锁。你的门锁是老式的,不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