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安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洛秋,那样子不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女儿,倒像是见了鬼。
“林洛秋你疯了吧?”
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她还知道自己是谁,要靠谁过活吗?
“我——”
林洛秋刚说了一个字就被程燕凛拽住了胳膊。
“秋秋,叔叔毕竟是长辈,不要这样跟叔叔说话。”
刚才面对林成安都没有半点示弱心虚的林洛秋看了程燕凛一眼,整个人忽然变得乖顺。
“我知道了燕凛,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会改的。”
林成安:“?”
林成安虽然有被刚才林洛秋说的那些话给气到。
但她是他的女儿。
林成安对林洛秋的性格还是有一定的了解,所以并不意外。
但程燕凛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在林洛秋面前居然有这么大话语权?
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成安狐疑的目光落到程燕凛的身上。
“你对秋秋做了什么?”
程燕凛心头一突。
没想到林成安明明在生林洛秋的气居然还能察觉到不对劲。
扯了扯嘴角,程燕凛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
“叔叔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并没有做什么。”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秋秋的性格我很了解,她不会无缘无故转走一千万,更不会这样对我。”
实际上林成安想说的是“她不会这样对你”。
考虑到现在的场合,他还是稍稍收敛了一些。
“叔叔,我并没有对秋秋做什么,只是经历过之前的事我跟秋秋都认识到了对彼此的感情,所以我们郑重决定摒弃从前的一切,选择好好在一起。”
“叔叔,我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林成安瞪圆了眼睛。
他们俩折腾了一圈,害得所有人都跟着着急上火。
现在他们俩居然要美美官宣?
那他们算什么?他们py之中的一环吗?
“我不同意。”
林成安直截了当地说:“程燕凛,我之前的确很看好你,但你在我的两个女儿之间摇摆不定,这段时间甚至连你的医术都没有半点精进,我听说你还频繁请假。”
“你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我很难相信你的为人。”
“爸!”心上人被嫌弃林洛秋顿时不干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前段时间我被拘留的事,你不肯来捞我一直都是燕凛在想办法。”
“我已经认定他了,你休想把我们分开。”
林成安:“你说是他捞的你?”
他简直要被林洛秋给蠢笑了。
“程燕凛算个什么东西他能去捞你?”
明明是他花钱又托关系最后才把她捞出来的,林成安真想一巴掌把这个愚蠢的女儿给打醒,她是吃错什么药了,这是被拘留出恋爱脑来了吗?
“爸,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林洛秋挡在程燕凛面前:“总之话我放在眼里了。”
“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要靠自己拉关系,爸,你不祝福我们没关系,但你要想清楚是不是真的不要我这个女儿以及燕凛这么个优秀的女婿。”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林家的未来能交给林知夏以及那个小刑警吧?”
“爸你可想好了,林知夏咱先不提,就那个裴羡南,一线刑警,说不准啥时候人就没了,你确定林家能交到这样的两个人手上?”
林成安蹙了蹙眉。
“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种事是你能跟我讨论的?”
林成安向来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事指手画脚。
现在看到林洛秋居然明目张胆地开始觊觎起了自己的位置,他心底不由升起一股烦躁。
还有一丝丝不安。
局面好像有些失控了。
“林总。”
三人之间气氛陷入凝滞的时候一道声音横插了进来打破了沉默。
林成安迅速收敛起表情,转过身看向来人。
“董先生?”
林成安有些诧异:“好久没见您了,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上。”
董先生笑着点了点头:“是有好久没见了,之前身体不太爽利出国休养了一阵子。”
“今天裴董孙子结婚我当然要来讨一杯喜酒喝。”
林成安哈哈一笑:“我跟董先生一样的想法。”
说完这话他眼珠转了转,忽然压低声音问道:“董先生人脉广,知不知道裴家这位少夫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声不响就跟裴家结亲,想来身份应该不简单吧?”
“这个我倒是知道点内幕。”
董先生年纪跟林成安差不多大,说话的时候总是笑呵呵的,看着很好相处的样子。
程燕凛对董先生有几分好奇,压低声音问林洛秋这人的身份。
林洛秋说董先生是国画方面的收藏家。
之前还被博物馆那边聘请过,只是他身体不好所以婉拒了。
程燕凛立刻明白为什么林成安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会对董先生尊敬有加。
别看这人不是从商的,但他背后的关系可比这个总裁那个总裁的硬多了。
“听说裴董的孙媳妇是个法医。”
董先生眉眼里带着浓厚的兴趣。
“之前我还以为是大家乱说呢,毕竟裴家这样的门第,怎么都不太可能找个法医。”
“没承想回来之后我跟一个熟人吃饭,对方斩钉截铁地告诉我就是一个法医。”
“裴董非常喜欢那个法医,据说两个人能结婚就是裴董牵线搭桥。”
听到“法医”两个字的时候林成安三人心底齐齐咯噔了一声。
等听到后面,三个人的神色又逐渐放松下来。
董先生很会察言观色,见状有些好奇地问:“怎么了?难道你认识那个法医?”
“不,”林成安笑着开口,“之前您说法医我就想起我的大女儿就是当法医的,就是这段时间在网上很火的那个林知夏法医,董先生可听说了?”
董先生惊叹不已:“原来那是你的女儿?”
“那个女孩可真是不得了,听说现在很受各方重视呢。”
林成安微微挺起胸膛,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那个孩子争气,全靠自己能拼出一片天来,我这个做父亲的既骄傲又惭愧。”
“不过林总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林成安有些无奈地说:“初听是个法医我第一时间想到了我女儿,但我那个女儿是个犟种,脾气随她妈,她跟她局里的一个小刑警好上了。”
“也是我异想天开,我们林家哪有那么好的福气能跟裴家结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