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比如？”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总能听到第二个人的脚步声。”
“但我想尽办法去找那个人的存在，一直都找不到。”
“家里的东西莫名其妙就移动了位置，冰箱里还会多一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最让我崩溃的一次是我在洗手间的水槽里看到了属于男人的头发。”
钟姐被她这番话说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脸害怕地问：“你怎么确定那是男人的头发？”
“长短应该是男人的，而且发质很粗。”
“上面还黏着一点胡渣碎屑，感觉是对方用了我的洗手间洗头洗澡，还刮了胡子，留下的垃圾用水冲了但没完全冲掉残留了一些。”
“我害怕极了，想要报警，但我不敢，我怕警察查到那个网站的事，也会查到那个被车撞的伴娘会让我承担责任。”
“我每天都担惊受怕，晚上睡觉都睡不好，一闭上眼睛就感觉家里好像有一只眼睛在盯着我。”
钟姐恍然：“怪不得你今天这个样子，你这样不行啊，别对方还没找到你自己先精神崩溃出事了。”
道理肖玲都懂。
可她无法控制。
这段时间内心的自责跟忐忑几乎要把她压垮。
她是真的快要被折磨疯了。
“你应该还有什么事没说吧。”
林知夏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只是这样，你不该害怕成那样。”
“是。”肖玲诧异于林知夏的敏锐，但被她这么问出来，她反倒觉得轻松了不少。
“我室友她死了。”
林知夏跟钟姐齐齐一愣。
两个人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个。
“怎么死的？”
“自杀。”
肖玲将内心最深处的恐惧给说了出来：“那天晚上我接到了室友的电话，她在那边哭着说后悔了，她当初不该许愿。”
“我问她许了什么愿，她没有回答我，一直重复说着自己不该许愿之类的话。”
“还说她要是不许愿就不会出事。”
“我试图帮她捋顺思路，但她压根听不进去话。”
直到肖玲的室友自杀后她联系她的爸妈，这才知道原来肖玲室友跟她老公的爱情故事并不算光彩。
“据说她的老公以前有一个爱了很多年的女友，我室友做了两个人之间的第三者，对方爱上了我室友，对方伤心欲绝得了重度抑郁被家里人带出国去治病，我室友跟男友决定结婚，可婚礼前夕新郎乘坐的婚车刹车失灵，撞出大桥出了意外。”
“根据我的推测，婚车的刹车应该是我室友弄断的，那是凯老板给她的救世主任务。”
“嘶——”
这么一说肖玲的室友会自杀就能说得过去了。
她费了那么大的劲才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男人，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
结果却因为她导致车毁人亡。
这个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她一时接受不了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原来所谓的许愿其实就是一群人在‘互相互助’。”
林知夏纠正了肖玲的话：“你说错了，不是互帮互助，而是违法犯罪。”
肖玲脸一白。
“是。”
她承认了这一切，哆嗦着唇瓣说：“我很害怕，我意识到之前我家发生的那些怪事也有可能是被人接到的救世主任务，这也是凯老板对我的警告，所以我不敢再登录网站，更不敢去想接什么救世主任务。”
林知夏按下录音的停止键，叹息一声说：“你没有继续登录网站是对的。”
“所谓的凯老板极大可能是个诈骗头子。”
“诈骗？”
肖玲跟钟姐都是一愣。
“可是我之前没有被骗钱……”
“那是因为对方不差钱。”
林知夏说：“能办到这一切的人必然不缺钱，从你的叙述中我们可以知道对方是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他认为自己接下这些愿望是在救世人。”
“他甚至还慷慨地给你们机会，让你们也试着成为救世主去救赎别人。”
“没钱办不成这样的事。”
“其中的人力物力花销，包括网站的日常维护运营需要的钱都不在少数。”
“嘶——”
肖玲之前从未想过这些。
乍然听到林知夏这么说她反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人也变得更加颓然：“那我……该怎么办？”
林知夏说：“主动自首，警方会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到时候你身边会有人二十四小时保护，直到网站的幕后黑手落网为止。”
“不过……”
林知夏说：“我猜测网站的这位幕后黑手可能之后也没心思来管你们这些喽啰了。”
“为什么？”
肖玲看向林知夏，眼底带着希望：“林小姐是知道什么吗？”
林知夏嗯了一声：“许愿网站的事闹得挺大，警方已经在全力侦破这个案件，对方肯定也查到了，现在只怕也是焦头烂额。”
互联网确实可以隐藏很多东西。
但互联网也比其他人想象之中的要透明。
对方厉害就厉害在能悄然在网上弄出这么一个网站。
失败也失败在居然真的有这么一个网站。
警方的手段比对方想象之中的要多得多。
之前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既然已经察觉到这条线，顺藤摸瓜找到对方只是时间问题。
“那太好了。”
钟姐听到这话松了一大口气，高兴地看着肖玲说：“等对方落网了你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肖玲也很开心。
“我马上就去自首。”
她已经知道错误了，一定会好好配合警方调查，该承担的责任也会积极承担。
林知夏看了一眼手机，点点头说：“我要先走，建议你自首等警察来接你，不要自己去警局。”
肖玲刚要问为什么，话到了嘴边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刻就明白了林知夏的意思。
虽然凯老板很有可能要完蛋了。
但难保对方不会狗急跳墙。
这几天她虽然没有抓到跟踪自己的人，但她没有产生错觉，就是有人在盯着自己。
万一她要去报警的意图被对方给察觉到了，凯老板一定会朝她出手。
肖玲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蹿遍全身。
不等钟姐开口说什么她立马拿出手机要拨打报警电话。
“等一等。”
林知夏人已经走到门口，看到肖玲的动作开口阻止道：“换个别人的手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