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燕凛这次欠了林洛秋大人情。
要不是林洛秋力排众议把他保释出来，这次他只怕是栽了。
其实被拘留的时候程燕凛想过很多人，唯独没想到会是林洛秋来保释自己。
但被带到林洛秋面前之后他就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让你买的东西买来了吗？”
林洛秋说要吃樊城南街小吃街的烧烤，程燕凛开了三个小时的车才买到。
将手里的烧烤递过去，程燕凛也不敢问刚才她是在跟谁打电话又到底是聊了什么。
“买来了。”低眉顺眼地将东西递过去。
刚抹了一把额头上因为着急而冒出的冷汗，林洛秋忽然恼了将烧烤兜头朝着程燕凛砸了过来。
带着点热气的烧烤劈头盖脸地砸到了他的脑袋上。
油腻的酱料流了出来，将程燕凛身上的衣服染上了一层难看的污渍。
更要命的是烧烤竹签十分尖锐，将他的脸上脖子上都划出了不同程度的伤痕。
痛意袭来，程燕凛下意识想去捂伤口，对上林洛秋那双充斥着恶意的眸子，他的动作硬生生止住。
林洛秋保释他显然就是为了这一刻。
这个女人实在是蛇蝎心肠。
他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女人？
“想什么呢！”
“让你去给我买点烧烤你拿这些是想膈应谁啊？烧烤谁吃冷的啊，油乎乎的谁吃得下去！”
程燕凛抿了抿唇瓣。
他想说那么远的地方，他就算是时速飙一两百码回来也是会冷的。
“对不起。”
想到自己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林洛秋，程燕凛忍气吞声。
林洛秋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叫你去给我买夜宵你就给我带回来这些狗都不吃的东西，程燕凛，你是不是皮痒了？是想继续蹲局子吗？”
提到这件事程燕凛只能扬起笑脸：“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去重新买。”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
林洛秋冷着脸叫住他：“得了吧，等你现在来回一趟我早都饿死了。”
“点个外卖吧。”
林洛秋说完拿起手机起身去了洗手间。
“你在这里等着。”
砰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被关闭。
程燕凛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林洛秋跟别人说话的声音。
但显然是为了防着他，林洛秋的声音特别模糊不清。
程燕凛麻溜地给林洛秋点好外卖，到底是没忍住好奇心凑到洗手间门口。
还不等他贴上去偷听，里面林洛秋气呼呼地骂了一句什么，随后一把拉开了门。
两个人站在门口四目相对。
“你做什么？”
林洛秋脸色很难看，眼底酝酿着风暴，有一种风雨欲来的阴沉。
程燕凛吓了一跳，有些尴尬地说：“刚才出去太着急……我想上厕所。”
林洛秋狐疑地打量了程燕凛好几眼。
最后因为没看出来什么，丢下一句“程燕凛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路过程燕凛的时候林洛秋还冷哼了一声：“速度快点，真是懒人屎尿多，都没喊你干什么正事呢，这就憋上尿了。”
程燕凛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
尴尬了一瞬，程燕凛硬生生将憋屈跟怒火压了回去，扯出一个温柔的笑说：“好。”
进洗手间的时候程燕凛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声开口说：“对了，刚才我上来的时候看到护士站的护士好像在说明天你的病房有访客，你约了人吗？”
林洛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梗着脖子道：“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会约人？”
“就不能是我人缘好明天有人来探病吗？你以为我是林知夏那个怪咖？”
程燕凛眯起眼。
他还是很了解林洛秋，她这个模样明显就是心虚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直觉告诉程燕凛这一切跟林知夏铁定脱不开关系。
毕竟自从知道林知夏办了人骨汤案之后林洛秋就一直骂骂咧咧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汤里的人骨是林知夏放进去的。
程燕凛越跟林洛秋相处就越意识到林知夏的好。
但从他被林洛秋保释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很清楚，在他的计划成功之前他跟林知夏已经没有任何可能。
微微笑了一下，程燕凛开口道：“那就好，我还担心是出了什么事。”
林洛秋眼珠一转：“能出什么事？我说你也别太敏感了。”
“对了，明天你就不用来这里照顾我了，有我妈就够了，你回去上班。”
程燕凛扯了扯嘴角，心底更加笃定明天要出什么事。
不然恨不得让他二十四小时跪着伺候她的林洛秋绝对不可能放人。
要知道这几天他完全是度日如年。
“好。”
“有什么事记得跟我打电话。”
程燕凛做出了一副很关心林洛秋的样子。
林洛秋虽然面上毫不在乎，心底还是挺得意的。
“行了行了，你少啰唆。”
程燕凛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一进门他就打开了水龙头，借着整理衣服上污渍的动静打了个电话出去。
“明天帮我盯着点林洛秋的病房……”
程燕凛手里的底牌实在是太少了。
他必须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总不能一辈子就被林洛秋掣肘着。
烧烤的酱料跟油污实在是弄不干净，程燕凛在洗手间待了许久，出去的时候对上林洛秋不耐烦的眼神小心翼翼地解释了一句想先回家去换衣服。
林洛秋摆摆手：“算了，你回去就不用再来了，刚才我也是一时急躁你别往心里去。”
见她居然还会说好话，程燕凛心底更笃定明天的事很重要。
低眉顺眼地应下，程燕凛转身出了病房。
林洛秋到底有什么秘密他迟早会知道的。
轻轻合上病房门，程燕凛垂下眼大步离开。
听到脚步声离去，病房内的林洛秋才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手机恰好在此时响起，她迫不及待地接起，厉声询问道：“怎么样？”
“确实都失败了。”
电话那头传来明显是用变声器改造过的电子音。
“不过你别担心，之前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林知夏这次绝对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