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打起来了。”邹彤将目光从对面收回,看向江未央。
江未央凝着眉,神情严肃:“戒备,他来了。”
轰隆隆的声音伴随着嗡嗡低鸣,像无数根钢针扎进脑海,意识出现一瞬间的模糊。
许菁低骂了声,暴躁道:“什么鬼玩意儿,还自带出场音效。”
江未央:“这是精神攻击。”
监狱长的精神攻击虽然没有迷途游轮那个存在那么猛厉,但也不容小觑。
江未央立刻启动山神之盾,监狱长一来,大战一触即发。
殷渺露出从未有过的严峻表情,彭瑞握着盾的手隐隐发颤。
其他人或多或少吃过精神抗剂,又经过篝火洗礼提升了精神力,受到的影响没有前者大。
对面,罗杰也停了下来,嘴角咧开一个弧度:“臭虫们,游戏结束。”
——
“小小蝼蚁,胆敢挑衅本座!”
人未到声先到。
厚重而威严的声音响起,犹如压在众人心头的巨石。
能力弱的已经捂着脑袋瘫到地上去了。
上次,江未央没有听到他开口,这次对方明显强了很多。
或者说,来者包含了更多那修斯的力量。
监狱长出现的瞬间,田雨琳利落地跪伏在地,心口臣服:“恭迎监狱长大人…”
宋连城沉默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移开目光。
他看到了这一幕,等田雨琳恢复过来,不会杀人灭口吧?
罗杰没有田雨琳这么卑躬,却也低下了头。
与此同时,另一边,被众人禁止参与行动的甄帆躺在牢房里,悠闲地晃着腿。
牢房角落,和他一起被抓进来的青年缩在阴暗处,唇紧紧抿着,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哎,咱们当了三天狱友,也算熟人了吧,你叫什么名字?”
他不答,甄帆继续自说自话:“按理说,遇上我,算你倒霉,但是谁让我倒霉到头,幸运地认识了一帮大佬,你小子也算跟着行大运了。”
“不是我说,你呀也别太悲观,活着什么可能没有?好端端的,寻什么死呢。”
甄帆已经做好他不回答的准备,毕竟三天了,他就没听对方说过一句话。
想到这,甄帆啧了两声。
多帅一小伙,怎么这么阴郁呢。
整天低着头,不说话,也不跟人靠近,就知道靠在角落,昨天还被自己逮到他要寻死。
然而,甄帆没想到,青年竟然出声了。
“你觉得,你能出去?”
青年仿佛许久没说过话,声音有些嘶哑。
甄帆猛地弹起来:“你原来不是哑巴?”
甄帆被抓时,青年就在他旁边,嗯,在吐血。
他蹦跶两下都得被抓,别说往路上吐一滩血了。
不好说是谁连累了谁,反正甄帆觉得自己运气就那样。
从始至终,青年都没说过一句话。
被判刑时,青年也是一脸平静,不知是自暴自弃,还是随遇而安了。
一开始甄帆以为青年活不久了,所以才无所谓了,毕竟他总是在咳血,一副随时要厥过去的样子,看起来就不太妙。
但是没想到几天后,青年脸色越来越红润,血也不吐了,身体也不歪了,只是神色还是那么颓废。
昨天晚上,甄帆放风回来,就看到青年准备往自己身上捅刀子。
甄帆连忙出声阻止,好说歹说把人劝住了,才没让自己暂时的窝变成凶案现场。
怎么也是一条生命,甄帆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只是好不容易活到了现在,放弃算什么事。
“当然可以。”甄帆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安慰道:“等着吧,哥迟早能出去,带你一起。”
青年扯了扯唇,根本不信他。
“你别不信,我的朋友们可厉害了……”
接下来,甄帆给他科普了自己小伙伴们有多牛。
当然,他没蠢到爆江未央等人的大名。
青年静静听他说着,手指蜷缩了一下,半垂的眼眸底下生出一抹光。
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
殷渺很好奇,传说中监狱长,到底长什么样,青面獠牙还是三头六臂。
然而她没想到对方就是普通人类的样子,竟然还有点小帅,看上去像中世纪即将参加晚宴绅士,当然,如果后面没跟着一条大蛇就更像了。
那修斯,也就是监狱长,已经许久没有短期内连着两次降临了,这可太稀奇了。
那修斯来了些兴趣,这次没有像上次一般简单粗暴。
那修斯目光冰凉,掠过众人,落在现场唯一站得笔直的人类身上。
“是你?”
那修斯很少记人,上次降临,从始至终,那修斯都没正眼看过任何人,自然也不会记得江未央。
他只是在问,掀起混乱的是不是她。
铺天盖地的威压犹如一座大山牢牢压着众人脊骨,江未央是唯一一个扛住并站直的,哦,还有霉霉。
霉霉虽小,存在感却不小,毕竟是在场唯一的小孩。
那修斯第二个注意到霉霉。
那一刻,那修斯的神情变化可谓精彩,先是瞳孔骤缩,脸色像打翻的调色盘变了又变,随后锐利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江未央身上。
“哈…他们竟然选了你。”
那修斯眯起眼眸,危险视线如镭射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江未央,啧声道:“也没什么出奇的,他们的眼光是越来越差了。”
江未央抬眼,直视他挑剔的目光。
几近挑衅的行为。
那修斯下颌骤然收紧,目光微沉,望着江未央的眼神犹如看一头将死的猎物。
“哈尔,杀了她。”
那修斯身后,四米长的大蛇直起前身,蛇身翻滚两下,身体延展,眨眼间就变成十几米长的巨蛇,蛇尾扫过,卷起一阵飞尘。
彭瑞紧了紧手中盾牌,屏息凝视巨蛇。
邹彤和殷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冲了上去。
打蛇打七寸,殷渺提着长枪,边躲避边找机会靠近巨蛇的死穴。
邹彤则握着警棍左右横跳,给殷渺分散注意。
那修斯看着负隅顽抗的二人,满脸嘲讽:“哈,愚不可及的人族。”
江未央抬起眼皮,看着他,冷笑了下:“人族?你不是吗?”
“本座?本座当然不是!”
那修斯哈哈大笑:“你们以为本座和你们一样?说你们愚不可及,还真是。”
“本座怎么可能和你们这群自私、虚伪、肮脏、贪婪的人类一样,本座可是仅次于最伟大真神的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