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那摞书,抬起来对我笑了一下,没有太多废话,转身继续整理东西。

    我也转过来,把行李箱打开,开始取东西。

    前世的我,从来没到过北京。

    那个版本里,我死在了散伙饭之后的那条后巷,没有通知书,没有行李箱,没有这间两人间的宿舍,没有任何接下来的一切。

    但这一世,我退出了那个群。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让所有的事情都变了走向。

    颜料台旁边等待的那些人,散伙饭上端着筷子的那些人,后巷里围着我的那些人——他们等来的,是另一个结局,跟我无关的结局。

    窗外是校园,银杏树在九月的风里还没开始黄,绿得很硬,很沉,像是攒足了劲儿等着入秋。

    陈止突然开口,声音从他那边飘过来,不大,但在宿舍里听得很清楚:

    "谢让,你们南方那边联考,今年有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有一点,"我说,"不大,处理了。"

    "怎么处理的?"

    "退出了一个群。"

    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是那种"说了等于没说"的困惑。

    我没解释,继续叠衣服。

    有些事说出来,就少了那股劲儿。

    不如就让它压在心里,知道就够了。

    "那挺好,"陈止最后说了这三个字,转回去继续整理东西。

    我把空了的行李箱推到床底,拍了拍手。

    新学期开学还有十二天。

    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