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敲响了,很用力,噔噔噔,整扇门都在抖。

    "谢让!"

    是老郑的声音。

    他来了。

    我没有立刻起身,把手机调了个方向,打开录音软件,按了开始,然后才去开门。

    "老郑老师,"我拉开门,往旁边让了让,"请进。"

    他没进来,就站在门口,脸色沉得很彻底,胸口起伏明显。

    "你刚才在家长群里发的那些,什么意思?"

    "解释情况。"

    "你把监控的事拿出来,是要逼嘉嘉承认吗?"他压低声音,但咬字很重,"她现在成绩已经作废了,你还不够,是不是要把她踩死才甘心?"

    "老郑老师,我提了监控备存记录,是因为家长群里有人在质疑颜料事件的责任归属,我是在澄清,不是在针对任何人。"

    "你分明就是——"

    "我录音了,"我平静地说,"从您敲门开始。"

    他一下子停住了,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老郑老师,您有什么要说的,我们可以很理性地说,您要说的话我都会记录,如果您觉得我这样不合适,我们也可以请个第三方来——"

    "你威胁我?"

    "我保护自己。"

    他在门口站了大概十秒,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了,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轻,然后消失。

    我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停了几秒,长出了一口气。

    前世我在这扇门后面吓得发抖,以为他一句话就能毁了我。

    这一世终于弄明白了——一个够不着你的人,只能靠吓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