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支收拾好的画具袋,一根睫毛都没抖。

    前世我为你们跑断了腿,结果散伙饭上你余汀坐在对面,一声都没替我说。

    门外安静了片刻,然后是一串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又有人打来电话,陌生号码,不接。

    群消息震动频率越来越高,付嘉嘉又发了一条语音,我没点开,光看时长,四十七秒,估计是解释加撒娇那套。

    考场开门倒计时三十五分钟。

    我站起来,拿起画具袋,往门口走。

    经过桌子的时候,顺手把备用颜料盒推进抽屉锁上。

    拉开门,楼道里乱成一锅粥。

    余汀正扒着对门的门框哭,旁边站着同画室的魏盏,两个人脸色都难看,手里的颜料箱打开着,对着比比划划。

    魏盏一眼看见我,立刻冲过来:"谢让!你有白颜料吗,借我一管——"

    我低头看了看他那双手——颜料染了一圈,无名指上有茧,画画认真的那种人。

    前世他没站出来,但他也没参与后巷那件事。

    我想了半秒,还是开口了:"去小卖部,还有两管,跑快点。"

    他愣了一下,随即拔腿就往楼梯冲,连道谢都忘了。

    余汀还在哭,红着眼睛看我:"谢让,你真的不借我吗?"

    "对。"

    "为什么?"

    "因为我退群了。"

    我提着画具袋往楼梯走,留她一个人站在楼道里怔着。

    考场开门还有三十分钟。

    我不急。

    我的合格证,早就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