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妙吟笑得癫狂,提起宋晴绾时,眼里满是恨意。

    她做梦都恨不得扒了宋晴绾的皮,抽她的筋,喝她的血!

    自从宋晴绾出现,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变了。

    离开京都城生活了十几年的家,还要嫁给不喜欢的人,跟逼她去死有什么区别!

    她说着,眼泪便掉了下来。

    “我现在都还记得,山匪抓了我和宋晴绾时,我哥那么坚决的说出先放了宋晴绾哈哈哈哈哈……”

    “我才是他亲妹妹,血浓于水的亲妹妹啊!”方妙吟心中悲痛又绝望,她想抢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可是她好无力。

    宋晴绾是郡主,所有人都护着她。

    还有长公主给她撑腰。

    而她,孤身一人,什么都做不了。

    宋尽欢紧攥着手心,眼底一片寒意,“原本看在方家的份上,让你离开京都城,便能天下太平。”

    “却未曾料到你心如蛇蝎,迁怒于无辜之人,恩将仇报,你这样的人,活着就是个错误。”

    听到这里时,方妙吟震惊地抬起眼眸,“怎么?你想杀我?”

    “你别忘了,我爹是兵部尚书!”

    “我哥哥与你义女已经结为夫妻,你若杀了我,背上我这条人命,那我哥和宋晴绾怎么办?”

    “你要亲手将他们变成一对怨偶吗?”

    方妙吟此刻还有恃无恐,屠村了又如何,她爹是兵部尚书,总有办法为她脱罪。

    长公主和方家有姻亲关系,又有利益牵扯,左右不过就是方家赔点钱,道歉,便能化解此事。

    她敢承认这些,就是笃定了长公主不会杀她,不敢杀她。

    除非长公主要毁了宋晴绾一辈子,不然断然不会杀她。

    宋尽欢冷冷一笑,“你说得对,本宫不会杀你。”

    说罢,她转头看了应无澜一眼。

    随即转身离去,“云烬,我们走。”

    她不杀,不代表应无澜不杀。

    应无澜与方家可没什么瓜葛,也不会看在谁的面子上,饶了方妙吟。

    看着长公主带着人走远,消失在黑暗中。

    方妙吟还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直到旁边的应国公嗓音低沉道:“把她嘴堵上,麻袋套上。”

    是要放她了吗?方妙吟正想着。

    下一刻幽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在这里,血祭村民。”

    猛地,方妙吟打了个寒战。

    震惊抬头。

    正要开口,却被破布再次塞住了嘴,“唔唔……”

    她拼命挣扎。

    麻袋猛地套在她头上,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恐惧袭上心头,令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两个侍卫按住她的肩,让她跪在地上。

    无羁抽出长剑,缓缓落到了方妙吟上方。

    长剑出鞘的声音,让方妙吟脸色惨白,拼命挣扎,却毫无作用。

    杀气袭来,锋利的长剑狠狠落下。

    霎时,鲜血喷涌。

    头颅落地。

    顺着斜坡滚落而下。

    宋尽欢刚走出不远,回头看了一眼,便见到了那一幕。

    清晨的阳光正穿破云层,洒在那一片废墟之上。

    就在这时,旁边草丛里传来一丝响动。

    像是什么人受了惊吓,惊呼了一声。

    但隔得有点距离,宋尽欢并未听清。

    “我去看看!”云烬警惕地握紧了剑,准备靠过去看看。

    宋尽欢正好看到不远处的路边草丛后,有一辆简陋的马车,藏在草丛里,若不是天快亮了,还真看不清。

    “小心些,别打草惊蛇,看看是谁。”宋尽欢低声叮嘱。

    云烬点头应下。

    宋尽欢在原地等了一会。

    很快云烬便回来了,低声说:“是梁蕴!”

    “不知道她躲在那儿偷看多久了,说不定看到应国公杀人了,要不直接灭口?”

    虽然方妙吟死有余辜,雇凶屠村杀了那么多人,也当判斩立决,但以应国公的身份,还是应将方妙吟抓去官府审问判决。

    只不过这样一来,容易生变故。

    毕竟方妙吟的爹是兵部尚书,绝不会看着女儿被处斩,一定会想方设法给她脱罪。

    当场杀了方妙吟也有几分私仇在。

    被人目睹,若传出去,必定不利于应国公。

    宋尽欢摇摇头,“梁蕴最近住在国公府,若梁蕴忽然死了,或是失踪了,应国公脱不了干系。”

    “而且她跟踪过来,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知道。”

    云烬思索道:“马车上似乎有人在等她,她应该是看见应国公杀人了,吓得不轻。”

    闻言,宋尽欢忽然有了主意。

    “去,带几个人到前面路上去,堵住她回去的路,但不要发现她。”

    “是。”

    随后宋尽欢又折返回去找应无澜。

    无羁已经在处理尸体,只有将方妙吟的尸体一起埋了,此事才能彻底掩盖过去。

    应无澜见她来,有些诧异,“你怎么又回来了?”

    宋尽欢无奈道:“你出城带了个尾巴,你都没发现。”

    闻言,应无澜微微一惊,“什么?”

    ……

    片刻之后,方妙吟的尸体处理完了。

    天也蒙蒙亮了,但树林茂盛,遮挡着光线,仍旧昏暗。

    梁蕴躲在不远处的树干后,腿都麻了,不敢动弹。

    因为长公主的人也正在路边站着,不敢让他们发现。

    没多久,长公主和应国公一同走了出来。

    来到了路边。

    还有好几个黑衣人,被捆着双手,套着麻袋,拉到了路边跪下,整齐跪了一排。

    长公主调侃道:“这么多年了,应国公的嗜血症还没治好吗?”

    应无澜拿起长剑,幽幽开口:“哪有那么容易治好,倒是没有以前严重了。”

    “现在每天杀四五个人就行。”

    闻言,长公主笑道:“那确实好很多了,难怪都说没有应国公审不出的案子,大理寺牢房里的那些犯人,恐怕都遭受过应国公的毒手吧?”

    应无澜举起长剑,便砍下一个人的头颅,鲜血飞溅。

    吓得梁蕴死死捂住了嘴,脸色惨白。

    应无澜漫不经心道:“老毛病了,折磨犯人,好过病情发狂伤了身边人好吧?”

    “那倒是。”宋尽欢与之闲聊起来,“应国公迟迟不成家,也是因为这个病吧?”

    应无澜又砍下一个脑袋。

    沉声道:“很多年前,也有过合心意的姑娘,但我发病之后,谁也认不得,不小心砍了她的手脚。”

    “等我清醒后,想救她已经来不及了。”他语气充满愧疚。

    却又手起刀落,砍下一个脑袋。

    此刻梁蕴听着这话,已经浑身冷汗,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