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沈书砚仿佛听见了天大般的笑话，“你还真是不怎么聪明啊。”
“我身在公主府，若这不是我娘的命令，我如何能给你们下毒？”
“你们中的毒，只有一个时辰考虑的时间，要么中毒身亡，要么，归顺于我。”
沈书砚得意洋洋，他就不信控制不了他们。
元俞等人听这话，也觉得有道理，毕竟这是长公主的儿子，他做这些，应当都是长公主授意的。
“也是，若不是长公主授意，他怎么敢乱来？”
“要不，答应他？反正长公主于我们有恩。”
几人商量着便要答应。
只有石山鸣知道沈书砚是个什么样的人，怒斥道：“别信他的话！这绝不可能是长公主的意思！”
但话音刚落，便被沈书砚恼怒地按住肩，狠狠打了几拳。
剧痛让石山鸣倒在地上说不出话来，嘴角溢出鲜血。
痛到爬不起来。
其余几人见状，连忙上前求情，“我们愿意！还望公子高抬贵手，别打了！”
看着几人跪在旁边为石山鸣求情，沈书砚心头憋着一股怒火，狠狠踹了石山鸣几脚，还不打算放过他的样子。
元俞急切开口：“公子，石山鸣是这次武考的状元，若他出事，恐怕难以跟陛下交代啊，还请公子饶了他性命！”
闻言，沈书砚终于停了手，冷冷扫过在场几人，“你们倒是识趣，比这家伙聪明多了！”
“解药给你们。”沈书砚随手扔下一个药瓶。
随即弯下腰揪住了石山鸣的衣领，将他拽了起来，幽幽道：“但是这家伙，就没那么幸运了。”
此次武考的前五名，都愿意为他做事的话，那可以放过。
但唯独石山鸣，他不会放！
说着，便将石山鸣拽出了房间。
元俞等人刚服下解药，急匆匆追去，房门却在这时被关上，门外传来沈书砚的声音：“晚些时候会让人把你们送出去。”
“现在，都把嘴闭上！”
说罢，便拽着石山鸣走远了。
元俞等人都为石山鸣捏了把汗。
有人低声说：“听说石山鸣跟长公主关系不错，长公主应该不会要了他性命吧？”
话虽如此，但大家仍旧感到担忧。
石山鸣一路被拽到了清辉殿，中毒和重击导致口吐鲜血，无法直起身子。
“我要见长公主！”石山鸣不甘心地怒道。
沈书砚冷冷一笑，“我这就满足你最后的心愿。”
说着，闯入房间，将石山鸣狠狠推到了地上。
当石山鸣抬起头来，看到床榻上面容苍白的长公主时，才猛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难怪沈书砚能如此胆大妄为，原来长公主变成这样了……
“沈书砚，你疯了！”石山鸣震惊到脸色惨白。
随即心急如焚地跑到床边，“长公主！长公主你怎么了？”
宋尽欢被吵醒，睁开眼看到最近挂着血迹的石山鸣时，十分震惊，“石山鸣，你怎么了？”
石山鸣激动到眼泪都要掉下来，“长公主，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我听说你中了毒，但太医们不是有解毒办法吗！”
“怎么会变得这么严重？”
这跟外面所传的长公主的情形完全不同啊！
公主府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宋尽欢撑着身体坐起来，看着石山鸣这狼狈的模样，凌厉的眼神看向沈书砚，“是你把石山鸣带来的？”
“你干了什么！”
宋尽欢因情绪激动，呵斥两句后便咳嗽了起来。
沈书砚见状，得意一笑，“是我把他带来的，不止是他，此次武考的前五名，都在公主府。”
“他们都答应，今后听命于我了。”
“只是可惜，石山鸣我怎么都不会留他性命的！即便他是武状元！”
过往积怨太深，他想杀石山鸣的心早已按捺不住。
终于有了这个机会，他怎能放过。
“逆子！本宫还没死呢！你想干什么！”宋尽欢震怒呵斥。
沈书砚镇定自若，冷冷一笑，“娘，这怪不得我啊。”
“谁让你总是偏袒他？若当初我被他欺负的时候，你能坚定地站在我这边，我又何至于走到今日？”
“明明我才是你的亲儿子，你却总是为了一个外人，三番四次的责罚我，我恨不得他死！”
听见这话，宋尽欢只觉得可笑至极。
“欺负你？你真当本宫眼瞎耳聋，不知你在背后做了什么是吗？到底是谁欺负谁，本宫心里有数。”
宋尽欢强撑着身子坐起，厉声道：“沈书砚，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放了石山鸣他们，本宫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本宫不客气！”
即便是病中，宋尽欢依旧满身威严，只可惜，这言语便已暴露她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
沈书砚云淡风轻一笑，“娘，按照你的脾气，真要惩治我，现在就会动手了，可不会与我谈什么条件。”
“你恐怕也是在强撑吧？依儿子看，这样卧病在床也很痛苦，不如早些离去，在天上保佑我。”
听见这话，石山鸣也惊呆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沈书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尽欢眸光一沉，凌厉万分，“你想干什么？你还敢弑母不成？！”
沈书砚淡淡一笑，眼底的狠意丝毫藏不住。
“是你逼我的。”
“逼我亲手杀掉了我自己的儿子。”
“逼我与亲爹断绝关系。”
“你把我逼到这样的绝境，我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说着，他笑了起来，笑得癫狂。
宋尽欢双目发红，满眼怒火，“狼子野心，狠毒到六亲不认，你就是一条毒蛇。”
“你为了名利权势，摔死景兰的孩子，却将过错归咎于我，简直可笑。”
“是本宫错了，你这样的人，又怎会为了景兰和孩子的难过呢。”
她以为景兰的事与前世不同，沈书砚就会有与前世不同的选择。
但事实是错的。
人骨子里的恶不会因重生而改变。
前世今生，沈书砚要的都是权力，为的都是自己。
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自己铲除绊脚石而寻的借口而已。
沈书砚眼神逐渐癫狂，“我狠毒？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明明是你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