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振中和徐钊顶着两个黑眼圈,饿得头晕眼花地走过来,原本是打算趁着早上去礁石区再碰碰运气。
结果刚走到南边沙滩,两人的脚步瞬间凝固了。
眼前的画面对他们造成了毁灭性的视觉冲击。
三个装得溢出来的塑料大箱,五个塞满的活鱼桶。
沙滩上还有一个两米宽的大水坑,里面挤满了极品黑鲷、真鲷、黄花鱼,甚至还有一条十几斤重的野生龙胆石斑在坑底缓缓游动。
徐振中手里的鱼竿“啪嗒”一声掉在沙滩上。
徐钊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指着那堆鱼,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这踏马是抢劫了龙王爷的东海龙宫吗?!”
徐一帆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他随手拎起一条三斤重的金鲳鱼,扔进面前的筐里,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轻描淡写地说:
“哟,九叔公,起这么早啊?要不要一起捡点?不过我看这岸边的鱼好像不太喜欢咬你们的钩,只能用网捞了。”
徐振中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
他看了看徐一帆脚下那堆积如山的渔获,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干瘪的鱼竿和空空如也的水桶。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饥饿感同时涌上心头。
“你……你……”徐振中指着徐一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最后气急败坏地一跺脚,转身就走,“钊子,我们走!这破岛没法待了!”
“爸,我不走,我饿……”徐钊盯着筐里的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饿死你也得跟我走!丢人现眼的东西!”徐振中一把扯住儿子的领子,生拉硬拽地拖向了他们停在岛另一边的小船。
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娜塔沙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一帆哥,你看他们那样子,脸都绿了!”
徐一帆摇了摇头,没有理会那两个跳梁小丑。
“行了,别管他们。潮水快平了,抓紧时间下最后一网,收工吃早饭!”
第三网,徐一帆改变了策略。他发现鱼群的密度虽然下降了,但大多集中在沙滩左侧的一处暗礁附近。
“安娜,娜塔沙,你们俩拉住这边,我去暗礁那边绕一圈!”
徐一帆拖着渔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暗礁。这里的地形复杂,水下布满了尖锐的石头和蚝壳。
刚走到暗礁边缘,徐一帆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水下的水流变得异常湍急,渔网上的浮漂剧烈跳动着,似乎有什么大家伙被困在了礁石缝隙里。
“拉网!快!”徐一帆察觉到手里网绳的拉力陡然增加,立刻大喊。
岸上的两个女孩闻声,立刻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回拖。
“一帆哥,网卡住了!拉不动!”安娜焦急地喊道。
徐一帆顺着网绳摸过去,发现渔网的底端勾在了一块凸起的礁石上。
而在渔网的兜底处,一团巨大的黑影正在疯狂翻滚。
是鱼群!极度密集的鱼群!
因为网卡住了,这些鱼挤在一起无法逃脱,形成了一个高密度的鱼球。
徐一帆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中。
水下,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跳加速。
上百条两三斤重的马鲛鱼被网困住。马鲛鱼牙齿锋利,脾气暴躁,它们正在疯狂撕咬渔网,试图咬出一条生路。
一旦网破了,这群高价值的马鲛鱼全得跑光。
徐一帆徒手抓住卡在礁石上的网底,硬生生往上一抬。
“嘶!”
锋利的蚝壳瞬间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在海水中弥漫开来。但这血腥味反而刺激了马鲛鱼群,它们挣扎得更猛烈了。
“给我起!”
徐一帆不顾手上的疼痛,双脚蹬在礁石上,借力猛地一扯。
“呲啦!”渔网终于脱离了礁石,但同时也撕开了一个小口子。
徐一帆眼疾手快,直接用双手死死捏住那个破口,然后双腿发力,像一枚鱼雷一样冲出水面。
“拖!往死里拖!”徐一帆浮出水面,大声咆哮。
岸上的安娜和娜塔沙听到这声怒吼,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两人几乎是把网绳缠在腰上,背对着大海一步一步往前爬。
徐一帆在后面一边捏着破口,一边用身体推着沉重的网兜往前走。
十米。
五米。
三米。
当沉重的网兜终于被拖上干沙滩的那一刻,三人同时仰面瘫倒在沙滩上。
徐一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背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娜塔沙顾不上休息,爬起来一看,顿时爆发出尖叫:“马鲛!全是马鲛鱼!”
网里,上百条背部呈现蓝黑色的马鲛鱼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种鱼肉质极其鲜美,在这个季节,价格更是居高不下。
“一帆哥,你的手流血了!”安娜看到徐一帆手上的伤口,急忙跑回船上拿医药箱。
“没事,一点皮外伤。”徐一帆坐起来,看着满沙滩的战利品,嘴角疯狂上扬。
安娜提着白色的医药箱,急匆匆地从快艇上跳下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沙滩跑过来。
“快坐下,我给你用酒精冲一下!”
安娜白皙的额头上满是汗水,眼里全是心疼。
徐一帆顺从地在一块干爽的礁石上坐下。
手背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被锋利的蚝壳拉出了一条四五厘米的口子,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娜塔沙也凑了过来。
这毛熊族姑娘性格大胆奔放,她干脆一屁股挤在徐一帆旁边,紧紧贴着他的胳膊,两只手捧起徐一帆受伤的右手。
“一帆哥,你刚才猛得像头北极熊。”娜塔沙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温热的呼吸直接打在徐一帆的手腕上。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娇媚的鼻音:“为了几条鱼受这么大的伤,要是留疤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说着,娜塔沙竟低下头,用红润的嘴唇在伤口边缘轻轻吹了吹气。
微凉的风带着女孩身上特有的幽香扑面而来。
因为靠得太近,娜塔沙胸前那一抹惊人的柔软随着她的动作,若有若无地蹭着徐一帆的胳膊。
徐一帆挑了挑眉,干咳了一声:“这点小伤算什么,出海打渔哪有不见血的。”
“别动。”
安娜拿着沾满碘伏的棉签,半蹲在徐一帆面前。
她今天穿了一条紧身的牛仔短裤,这一蹲下,修长笔直的双腿展露无遗,领口处也透出一片雪白。
安娜的动作很轻,但碘伏碰到伤口的瞬间,徐一帆还是本能地肌肉一紧。
“疼吗?”
安娜抬起头,蓝色的眼眸里仿佛能滴出水来。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要是疼的话,你可以掐我的手。”
娜塔沙在一旁不甘示弱,立刻把自己的肩膀凑了过去,挺起胸膛说:
“掐手算什么?一帆哥,要是太疼,你直接咬我的肩膀!我绝对不喊疼!”
说完,她还故意扭动了一下身子,让那惊人的弧度更加贴近徐一帆的手臂,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挑逗:
“只要一帆哥喜欢,咬哪里都可以哦。”
安娜脸一红,瞪了娜塔沙一眼:“你别捣乱,我在包扎呢!”
“我哪有捣乱,我是在给一帆哥做精神镇痛。”
娜塔沙咯咯直笑,手指在徐一帆的掌心轻轻勾画着圈圈,酥麻的感觉从手心一直传到心里。
徐一帆被这两个极品大洋马夹在中间,一个温婉体贴,一个火辣撩人。
温软的触感和空气中交织的香水味,让他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也忍不住感到一阵气血上涌。
“行了行了,赶紧包扎,鱼还等着收呢。”徐一帆强压下心头的火热,故作镇定地催促道。
安娜熟练地用纱布将伤口缠绕起来,最后还细心地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她站起身,顺势用手指在徐一帆的胸肌上轻轻戳了一下,娇嗔道:
“好了!大英雄,下次别这么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