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琢磨着,手机又响了,这回是王大年打来的。
“徐老弟,查到了。陈建国昨天下午坐火车去了省城,我们从他的通话记录里找到了马洪。马洪这小子不简单,最近账上多了五十万,转账方是一家岛国公司。”
“五十万?”
徐一帆挑了挑眉,语气也冷了下来,“这是收了不少好处费啊。”
“不止这些。我们还查到马洪最近在大量收购废旧电池和化工废料,租的仓库就在镇北的老化肥厂那边。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帮我去踩个点?我们这边人手不够,得晚上才能调人过来。”
徐一帆乐了,这不巧了吗。
“行,王警官,我这就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安娜看他这架势,问道:“要出门?”
“去会会那个马洪。”徐一帆从柜子里翻出一根甩棍,别在腰后。
“我跟你去。”
“我也去!”娜塔沙从沙发上蹦起来。
徐一帆想了想,带她们也行,反正有自己在,出不了事。
三个人开车往镇北走,二十分钟就到了老化肥厂。
这地方荒了好几年,围墙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杂草。
最里头有间大仓库,卷帘门关着,但能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徐一帆把车停在远处,带着两女绕到仓库后面。
墙上有扇破窗户,他探头往里一看。
仓库里堆着小山一样的编织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味。
马洪正跟几个工人交代什么,手舞足蹈的,嗓门还挺大。
“这批货今晚必须处理完,天黑之前全部倒进排水渠,从上游往下游倒,听见没有?”
几个工人点点头,有人问了一句:“洪哥,这玩意儿倒进去,下游那些养殖场不都完蛋了吗?”
“完蛋就完蛋,关我屁事。”
马洪叼着烟,一脸无所谓,“人家岛国老板给了钱,咱就得把事办漂亮。再说了,那些养殖场倒闭了正好,地价一跌,咱老板全收过来,到时候开发房地产,那赚的可比养鱼多多了。”
徐一帆在外面听得直咬牙。
这孙子,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安娜也听明白了,小声说:“他要把这些化工废料倒进排水渠,下游好几家养殖场都得遭殃。”
“不止养殖场,这条渠通到海里,整片海域都得被污染。”徐一帆压着怒气。
娜塔沙气得脸都红了:“这人太坏了!”
徐一帆掏出手机,拍了视频,又给王大年发了定位。
然后他绕到仓库正门,一脚踹开了卷帘门。
“咣当!”
铁皮门被踹得往里面凹进去一块,滑轨都变形了。
仓库里的人全愣住了。
马洪叼着烟,转头看见徐一帆,脸色刷地变了。
“你……你怎么来了?”
“听说洪哥发了财,过来看看。”徐一帆笑着走进去,目光扫了一圈那些编织袋。
袋子上印着骷髅头标志,是危险化工废料。
这一屋子少说也有上百吨,全部倒进排水渠,下游的生态环境得毁好几年。
“你……你别乱来啊,我这可是合法生意。”马洪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都虚了。
“合法?你跟我说这叫合法?”
徐一帆踢了一脚旁边的编织袋,语气冷了下来,“这玩意儿往排水渠里倒,你跟我说合法?”
马洪脸一阵红一阵白,突然冲那几个工人喊:“还愣着干嘛,把他轰出去!”
几个工人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动。
他们都是附近村子的,认识徐一帆,也知道这人不好惹。
“你们不动手,这个月工资别想要了!”马洪急了。
有个年轻工人硬着头皮走过来,伸手想推徐一帆。
徐一帆一把抓住他手腕,轻轻一拧,那工人就疼得蹲下去了。
“跟你们没关系,别掺和。”
徐一帆松开手,拍拍那人的肩膀,“你们也是打工的,出了事背锅的是你们。想想清楚。”
几个工人面面相觑,默默退到了一边。
马洪脸都绿了,掏出手机想打电话。
徐一帆走过去,一把夺过手机,往地上一摔。
“啪!”
屏幕碎了一地。
“你他妈!”马洪气得浑身发抖,抡起拳头就朝徐一帆脸上砸过来。
徐一帆侧头躲开,一巴掌扇在马洪脸上。
“啪!”
这一巴掌用了八成力,马洪整个人被打得转了两圈,一头撞在编织袋上。
他捂着腮帮子,嘴角渗出血来,瞪着徐一帆:“你敢打我?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岛国人嘛,我知道。”
徐一帆走过去,揪住马洪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洪哥,当汉奸当得挺开心啊。”
“你懂个屁,人家岛国老板有实力有资金,跟他们合作能赚大钱!你们这些臭养鱼的懂什么!”
马洪嘴上还不服气,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徐一帆没跟他废话,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呃!”
马洪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起来,胃里的酸水往上翻。
“这一拳,是替我那些死了的青蟹打的。”
徐一帆又一拳砸在他脸上。
“这一拳,是替下游那些养殖户打的。”
第三拳,砸在肋骨上。
“这一拳,是替这片海打的。”
马洪被打得瘫在地上,鼻血糊了一脸,牙齿掉了两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完了……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岛国……岛国大老板不会放过你的……”
“让他们来。”
徐一帆蹲下身,拍了拍马洪的脸,“正好,老子一起收拾。”
仓库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人涌了进来,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岛国人,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身后跟着五六个壮汉。
马洪看到来人,眼睛一下子亮了,挣扎着爬起来:“山田先生,救我!”
山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徐一帆,面色阴沉。
“你就是徐一帆?”
“你认识我?”徐一帆笑了。
“当然认识。你打伤了我的合作伙伴,还破坏了我的计划。”
山田推了推眼镜,声音很冷,“年轻人,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
“多大?”徐一帆歪着头看他,嗤笑一声。
“我在岛国有自己的渔业公司,每年营业额上百亿。这次来炎夏,是要投资开发这片海域的。”山田的语气里带着威胁,“你跟我作对,就是跟钱作对。”
“投资开发?”
徐一帆差点笑出声来,阴恻恻的看着他,“你管这叫投资开发?往海里倒化工废料,把养殖场搞倒闭,然后低价收购土地,这就是你的投资?”
山田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徐一帆知道这么多。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来考察的。”
“考察?考察用得着带这么多打手?”徐一帆扫了一眼山田身后那几个壮汉。
那几个壮汉个个膀大腰圆,西装都遮不住鼓鼓囊囊的肌肉,一看就是专业保镖。
山田冷笑一声:“保护我的人身安全,有问题吗?”
“没问题。”
徐一帆点点头,冷笑道,“不过我得提醒你,在炎夏的地盘上,你的安全不是我说了算,是法律说了算。”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了警笛声。
王大年带着十几个人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环保局和海关的人。
“山田一郎,你涉嫌非法倾倒危险废物、商业间谍、行贿等多项罪名,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调查。”王大年亮出证件,面色严肃。
山田脸色彻底变了,后退两步,冲那几个壮汉喊:“拦住他们!”
几个壮汉刚要动手,徐一帆动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甩棍抽出,第一下砸在最前面那个壮汉的膝盖上。
“咔嚓!”
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第二下砸在第二个人的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第三个人的拳头刚挥出来,徐一帆侧身一让,一棍子抽在他后背上,那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剩下三个人不敢动了。
徐一帆把甩棍收起来,看着他们:“还来吗?”
三个壮汉拼命摇头。
王大年带人冲上来,把山田和马洪一伙人全部控制住。
山田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挣扎:“你们不能抓我,我有外交豁免权!”
“豁免你大爷。”
王大年亲手给他铐上手铐,怒道,“在炎夏犯法,天皇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马洪被两个民警架着往外走,浑身是伤,鼻青脸肿,嘴里还在嘟囔:“我是被逼的……是山田让我干的……”
“有什么话,去局子里说。”民警把他塞进了警车。
仓库里的化工废料被环保局的人封存,那些工人也被带回去做笔录。
王大年走到徐一帆面前,拍了拍他肩膀:“你小子,又立功了。”
“应该的。”徐一帆笑了笑。
“山田这事不简单,上面已经盯了好久了。你这次算是帮了大忙,我会跟上面汇报的。”
“那敢情好,有什么奖励没?”
王大年乐了,忍不住锤了徐一帆一下,“你小子,就知道奖励。行了,先回去等消息。”
徐一帆点点头,带着安娜和娜塔沙出了仓库。
回到家,徐一帆手机响了好几声。
先是银行到账短信,五万块见义勇为奖金。
紧接着王大年又发了条消息,说市局还要给他报个先进个人,到时候有证书有奖励,让他在家等消息。
徐一帆乐得不行,这一趟又是抓间谍又是领奖金,美滋滋。
安娜和娜塔沙帮忙收拾院子,三个人忙活了一阵,天彻底黑了。
正准备做饭,院门被推开了。
他爸妈回来了,大包小包拎着,脸上带着笑。
“儿子,这几天在家没惹事吧?”徐建国一进门就喊。
“爸,我能惹什么事。”徐一帆接过东西,心里踏实了不少。
王秀兰看见安娜和娜塔沙,笑着打了招呼,拉着俩姑娘的手聊了几句。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顿饭,徐建国喝了点酒,话多起来,王秀兰则是一个劲给两个姑娘夹菜。
徐一帆看着这一幕,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得嘞。
爸妈总算回来了,这段时间总算是有人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