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帆这一下扬竿,力道全灌进去了。
水下那头巨物吃痛,猛地调转方向,不再往外冲,而是绕着船开始转圈。
这是金枪鱼的经典套路。
先冲刺,再绕圈,利用鱼线的角度磨断线!
“想磨线?做梦。”
徐一帆立刻将鱼竿放平,竿尖插入水中,强行改变鱼线的受力角度。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飞速摇轮,把刚才被拉出去的线一点一点收回来。
“一帆哥,线杯这里好烫!”娜塔沙用手背贴了一下渔轮,烫得缩了回去。
这摩擦力,简直绝了!
“浇水!”
娜塔沙抄起矿泉水瓶子,对着渔轮猛浇。
水浇上去哧哧冒白烟,跟浇在烧红的铁块上一样。
“妈的,这畜生力气也太大了吧。”徐一帆咬着牙,双臂肌肉绷得像石头。
隔壁012船上那几个人彻底看傻了。
“卧槽,那不会是蓝鳍吧?”
“看着像,这爆发力,少说两三百斤!”
“不可能吧,这片海域哪有蓝鳍?”
几个人七嘴八舌,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徐一帆这边。
徐一帆没空搭理他们。
他现在全神贯注都在水下那头怪物身上。
遛了将近二十分钟,金枪鱼的体力开始明显下降,绕圈的速度慢了,要线的力度也弱了。
“差不多了,准备抄网!”徐一帆喊道。
娜塔沙举起大号抄网,站在船舷边。安娜也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帮忙。
徐一帆开始发力。
他猛地扬竿,将鱼往水面上拉,然后迅速摇轮收线。再扬竿,再收线。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用尽全力,胳膊上的青筋暴起。
“哗啦!”
水花炸开,一条巨大的银蓝色身影被拽出了水面。
那是一条蓝鳍金枪鱼,体长将近两米,浑身流线型的肌肉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
“卧槽,真特么是蓝鳍!”012船上有人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体型,得有四百斤了吧?”
“放屁,至少五百斤!”
金枪鱼看到船,吓疯了,猛地甩尾,又要往水里扎。
“想跑?”
徐一帆眼疾手快,一把将竿子顶在船舷上,身体后仰,利用体重压住鱼。
鱼被拉得头朝上,尾朝下,在水面上疯狂甩头,溅起大片水花。
“娜塔沙,准备抄网!”
娜塔沙看准时机,抄网兜头罩了下去。
但金枪鱼太大了,抄网只能罩住鱼头,鱼身子还有大半截在外面。
“安娜,搭钩!”
安娜抓起搭钩,一钩子扎进金枪鱼的鳃盖,猛地往回拉。
两个人合力,连拖带拽,终于把这条巨物弄上了甲板。
“砰!”
金枪鱼砸在甲板上,整艘船都晃了一下。
它在甲板上疯狂拍打,尾巴砸得钢板砰砰响。
徐一帆扑上去,一膝盖顶住鱼身,双手抱住鱼头,从腰带上抽出放血刀,精准地捅进鱼鳃后方的血管。
“嗤!”
一股鲜血喷出来,溅了徐一帆一脸。
金枪鱼挣扎了几下,慢慢不动了。
“成了!”徐一帆一屁股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气。
娜塔沙递过毛巾,他胡乱擦了一把脸,看着眼前这条庞然大物,咧嘴笑了。
“一帆哥,这么大的蓝鳍金枪鱼,能卖多少?”安娜蹲下来,用手比了比鱼的长度,眼睛瞪得溜圆。
“蓝鳍金枪鱼,按部位卖。这种体型的,光那块大腹肉就值小十万。”
徐一帆站起来,踢了踢鱼尾巴,“整条下来,加上比赛积分,够咱们吃一年了。”
想到这,他嘴角也忍不住咧了。
本来是来比个赛,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话音刚落,脑海里叮的一声。
【收获:蓝鳍金枪鱼(极品)】
【重量:218公斤】
【积分价值:名贵鱼种,基础分436分,附加破纪录加分200分,总计636分】
【当前排名:第1位】
徐一帆笑了。
六百多分到手,这比赛基本上稳了。
隔壁012船上那几个人的表情精彩极了。
羡慕嫉妒恨,全写在脸上。
为首那个短发男人姓周,叫周海东,是省城一家海钓俱乐部的职业选手。
他在圈子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被一个无名小卒在眼皮子底下钓上来一条蓝鳍,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周哥,那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旁边一个小弟酸溜溜地说。
“运气?”
周海东冷笑一声,眼神阴恻恻的,“那片海域我钓了三年,从没见过蓝鳍。他一来就中,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你是说……”
“他刚才那条马鲛鱼我看见了,是活的。”
周海东眼神阴了下来,冷哼一声,“活饵诱鱼,这属于作弊。”
“啊?活饵也算作弊?”
“我说算就算。”
周海东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喂,裁判组吗?我要举报。088号选手使用活饵作钓,违反比赛公平原则。”
挂了电话,他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不到十分钟,一艘巡逻艇开过来了。
艇上站着三个穿制服的裁判,还有一个扛着摄像机的随行记者。
“088号,停船接受检查。”
徐一帆皱了下眉头,但还是让安娜把船停了。
巡逻艇靠过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裁判跳上船,看了看甲板上的金枪鱼,眼神闪了一下。
“你就是徐一帆?”
“是我。”
“有人举报你使用活饵作钓,请配合检查。”
徐一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活饵?比赛规则没说不能用活饵吧?这钓鱼还管我用活饵还是死饵的?旁边还有用蚯蚓的呢,那蚯蚓还在动,算死的还是活的?”
“规则确实没禁止,但……”裁判看了看那条金枪鱼,欲言又止。
“但什么?规则没写的就是允许。”
徐一帆擦了擦手上的血,语气平静,“再说了,我用的不是活饵。那条马鲛鱼是死透了才挂上去的。”
“死了?”
“对,我自己养的,杀了放血当饵料。你们可以检查,鱼钩穿刺的位置在背鳍,如果是活的,伤口会有新鲜血迹。但我那条饵鱼,血早就放干了。”
裁判蹲下来,仔细检查了金枪鱼嘴里的鱼钩和残留的饵料。
确实,饵料已经碎了,看不出死活。
但鱼钩周围确实没有新鲜血迹,说明挂饵的时候鱼已经是死的。
“这……”裁判有点尴尬。
徐一帆从冰舱里翻出那条被吃掉一半的马鲛鱼残骸,递过去:“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随便检查。不过我提醒你,比赛时间有限,你们在这耗着,耽误了我的成绩,谁负责?”
几个裁判对视一眼,小声商量了几句。
戴眼镜的裁判清了清嗓子:“经过初步检查,没有发现违规行为。举报不成立,比赛继续。”
“等等。”
徐一帆现在可不肯让他们这么轻易走了,“我被耽误了将近二十分钟,这个损失怎么算?”
“这……”
“我要求补偿。要么延长我的比赛时间,要么给我加补偿积分。不然你们随便来个举报我就得停船,这比赛还怎么比?”
裁判组又商量了一阵,最后达成一致。
补偿徐一帆二十分钟的比赛时间,下午五点二十返航即可。
“行,我接受。”
徐一帆点点头,等巡逻艇开走了,才转头看向012号船。
周海东正站在船头,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徐一帆没说话,只是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缓缓翻转朝下。
周海东脸色一变。
“草,这小子狂得很!”旁边的小弟也看到了,忍不住骂道。
“让他狂,比赛才刚开始。”
周海东咬着牙,握了握拳头,“走,去外海,我知道一个点位,能钓大货。”
012号船发动引擎,全速朝外海开去。
徐一帆看着它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
“安娜,跟上那艘船。”
“啊?跟上他们干嘛?”
“他们去找点位,咱们跟着捡漏。”
徐一帆点了根烟,嘿嘿一笑,“那个周海东是职业选手,找点位的本事还是有的。咱们人生地不熟,跟着他走准没错。”
“这不是偷师吗?”娜塔沙笑了。
“这叫借力。”
徐一帆吐了口烟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刚才给我添堵,我用一用他的钓位,这叫礼尚往来!走吧,跟紧了,别被甩掉。”
虽说找鱼有系统,但他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别人都快骑头上拉屎了,他不得还回去啊?
088号快艇不紧不慢地跟在012号后面,保持着两百米左右的距离。
周海东发现了,但也没办法。海面是公用的,总不能不让别人开船。
他咬了咬牙,加速往前冲。
徐一帆让安娜也加速,始终吊在后面。
开了将近半个小时,012号在一处暗礁区停了下来。
这片海域水色很深,海面上能看到几处暗礁的尖顶,海鸟在上面盘旋。
“就是这儿了。”
周海东眼神一亮,指着水面,“底下有条海沟,深水区和浅水区交界,是石斑鱼的老窝。挂活虾,放到底。”
他手下的小弟立刻忙活起来。
徐一帆的船在五十米外停下。
他意念一动,海龙珠顿时散发出阵阵能量,海底的地形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扫了一眼海底地形。
这里确实有条海沟,宽度大概二十米,深度落差超过三十米。这种地形最容易藏大鱼。
“娜塔沙,挂一条最大的活虾,用千又钩,加八十克铅坠。放到底,轻轻提,别惊鱼。”
徐一帆自己则拿出另一根竿子,挂上了一只活螃蟹。
石斑鱼最爱吃螃蟹,尤其是那种躲在礁石缝里的小螃蟹。
他把螃蟹的钳子剪掉一半,让它没法逃跑,只能在海底慢慢爬。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