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

    娜塔莎转过头,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有了大船,我们就能去更深的海域。一帆哥,那我们以后干脆把市里的海鲜市场都盘下来,开很多家分店。”

    “没问题。先干死对面那个姓李的,然后垄断这片的海鲜供应。等赚够了钱,去市中心买套大别墅,带私人游泳池的那种,给你专门弄个房间放你那些渔具。”

    娜塔莎脸一红,眼神拉丝地看着他:“一帆哥,你真好。”

    “行了,休息够了,干活!”

    徐一帆几口吃完剩下的金枪鱼,站起身,走到驾驶舱推起油门。

    “下拖网!来一把大的,直接爆舱回家!”

    娜塔莎立刻起身,熟练地操作起绞车。巨大的拖网顺着船尾滑入深海。

    渔船开足马力,在海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白浪。徐一帆盯着探鱼仪,专找鱼群密集的地方开。

    两个小时后。

    “起网!”

    绞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钢缆绷得笔直,甚至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一帆哥,太重了!网底全满了!”娜塔莎激动地大喊。

    巨大的渔网被缓缓拖出水面,里面的海水哗啦啦地往下漏。整个渔网已经鼓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疯狂蹦跶的海鱼。

    “放!”

    徐一帆拉开网兜底部的活扣。

    “哗啦!”

    如同银色的瀑布倾泻而下,无数的海鲜砸在甲板上。

    肥美的马鲛鱼、闪闪发光的大带鱼、脸盆大小的金鲳、还有张牙舞爪的梭子蟹和海虾。

    太多了!

    活水舱和急冻舱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剩下的鱼根本放不下,直接在甲板上堆成了一座银光闪闪的小山,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发财了!返航!”

    徐一帆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大笑着转动方向盘,渔船全速朝着码头开去。

    快到码头时,徐一帆拨通了周小凡的电话。

    “小凡,开店里最大的那辆冷链货车来五号码头,多带几个塑料筐。”

    半小时后,渔船靠岸。

    周小凡开着大货车,带着几个雇来的搬运工早早等在岸边。

    等他跳上船,看到甲板上那座“鱼山”和冷藏舱里那条巨大的蓝鳍金枪鱼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一帆哥,你这是把东海给抽干了吗?”

    “少废话,赶紧装车!回去打仗!”

    众人七手八脚,以最快的速度把所有海鲜装上冷链车。徐一帆让娜塔莎先回去休息,自己跟着周小凡直接杀回了海鲜街。

    一帆海鲜店门口,依然冷冷清清,对面的“茂山鲜生”还在用大喇叭疯狂喊麦。

    安娜坐在店里,急得直叹气。看到徐一帆的货车停下,赶紧迎了出来。

    “老板,你可算回来了,对面……”

    “不用管他。”徐一帆跳下车,一把掀开货车车厢,“小凡,把牌子给我支起来!”

    周小凡立刻搬出一块大黑板,用粉笔刷刷刷写上几行大字:

    【深海纯野生!刚刚到港!活蹦乱跳!全场骨折价,对面卖多少,我再便宜一半!】

    徐一帆的逻辑很简单。李茂山的鱼是从批发市场进的养殖货,有成本底线。而他的鱼,是自己开船从海里捞的,成本只有一点柴油钱。

    打价格战?我让你底裤都赔掉!

    一筐筐还在吐泡泡、甚至在筐里往外蹦的野生海鱼被摆在了店门口。

    野生海鱼的品相,和那些半死不活的养殖货截然不同。鱼眼清澈透亮,鳞片闪闪发光,生命力极其旺盛。

    旁边路过的几个大妈本来想去对面买,余光一扫,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哎哟!这带鱼还会反光呢!真新鲜啊!”

    “老板,你这马鲛鱼怎么卖?”

    “对面卖二十,我这十块!全野生,刚下船!”徐一帆大声说道。

    大妈一听,眼睛都绿了:“给我来五斤!不,十斤!”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迅速在街道上炸开。

    原本挤在茂山鲜生门口的居民们,转头一看这边,立刻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别挤别挤!给我留两条鲳鱼!”

    “这螃蟹太肥了,十块钱一斤?我全包了!”

    “给我装两个袋子,快点!”

    居民们根本不管什么形象,疯狂抢购。徐一帆、安娜和周小凡三个人收钱、装袋、称重,忙得脚不沾地,货车上的鱼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矮。

    此时,对面的茂山鲜生店里。

    李茂山正翘着二郎腿,喝着极品铁观音,听着外面没动静了,以为一帆海鲜已经倒闭了。

    伙计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跑得太急,门槛绊了一跤,连滚带爬地扑到李茂山脚边。

    “老板!老板不好了!”

    “慌什么?徐一帆关门了?”李茂山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叶。

    “不是啊老板!徐一帆弄回来一卡车活鱼,说是纯野生,卖得比我们还便宜一半!现在街上的人全跑他那边去了,咱们店里连个鬼影子都没了!”

    “什么?!”

    李茂山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紫砂壶直接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冲到门口一看,差点气出脑溢血。

    自己店门口冷冷清清,红地毯上全是垃圾。而对面的徐一帆店门口,人挤人,里三层外三层,抢鱼抢得简直要打起来。

    “妈的!他哪来那么多野生鱼?便宜一半?他不要命了?!”

    李茂山气得脸色铁青,眼珠子一转,咬牙切齿地对伙计招了招手。

    “去,后院垃圾桶里,把昨天死掉发臭的那几条臭鱼找出来,装进黑塑料袋里。你去给他加点料!”

    五分钟后。

    一帆海鲜店门口正卖得热火朝天。

    一个染着李雷的伙计拎着一个滴水的黑塑料袋,蛮横地推开排队买鱼的居民,大步冲到了徐一帆的柜台前。

    “砰!”

    李雷把黑袋子重重地砸在柜台上,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大家都别买了!黑心商家!卖烂鱼骗人!”李雷扯着嗓子大吼。

    周围抢购的居民被这股恶臭熏得纷纷后退,捂住鼻子,惊疑不定地看着柜台。

    安娜脸色一变,赶紧上前:“你干什么?在这大呼小叫的!”

    李雷一把扯开黑塑料袋,露出里面几条鱼眼泛白、鱼身发烂、散发着刺鼻臭味的死鱼。

    “干什么?我十分钟前在你们这里买的鱼,回家一打开,全是臭的!你们外边摆着好鱼,装袋的时候给我换成这种死烂鱼!你们这就是欺诈!”

    李雷指着安娜的鼻子骂道。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哎哟,这么臭?”

    “不会真搞掉包计吧?”

    “这水太深了,我都不敢买了,看看我袋子里的……”

    居民们议论纷纷,有些已经准备付钱的也停下了手。

    “你胡说八道!我们根本没卖过这种鱼!”安娜气得浑身发抖。

    “怎么没卖?我就在这买的!今天你们不赔钱,不把店关了,这事没完!”李雷嚣张地喊道。

    “让一让。”

    徐一帆洗了把手,从店里面走了出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李雷,又看了一眼塑料袋里的臭鱼。

    “怎么回事?”徐一帆问。

    “老板,这人拿了一袋臭鱼,非说是我们卖给他的。”周小凡气愤地说。

    徐一帆盯着李雷:“你说,这是我们这里的鱼?”

    “废话!不是你这里买的,难道是我自己变出来的?”

    “做生意讲究个诚信。你虽然想用低价竞争,但也不能卖这种发臭的死鱼给街坊邻居啊!这吃坏了人,你负得起责任吗?”

    “对!必须赔偿!十倍赔偿!”

    徐一帆看着一唱一和的主仆俩,突然冷笑了一声。

    “李雷,你这点下三滥的手段,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徐一帆!你嘴巴放干净点!大家亲眼所见,你还想耍赖?”李雷指着徐一帆,大声煽动群众,“大家看看,这种无良商家,就该把他赶出这条街!”

    “好,既然你说这鱼是我卖的,咱们打个赌。”徐一帆毫不退让,眼神凌厉地盯着李雷。

    “赌什么?”李雷一愣。

    “就赌五万块钱。”

    徐一帆声音洪亮,全场都能听见,“如果我能证明这鱼不是我的,你李雷立刻掏五万块钱给我!如果我证明不了,我这店当场关门,白送给你!敢不敢?”

    李雷心里冷笑。鱼都臭成这样了,你拿什么证明不是你店里出去的?这又没有监控!

    “好!我跟你赌!大家都做个见证!”李雷大声答应,心里乐开了花。

    徐一帆点了点头,直接伸手从那个恶臭的袋子里,拎出了一条烂了一半的鱼,高高举起。

    “各位街坊邻居,大家看清楚了!”徐一帆大声说道,指着手里的烂鱼。

    “第一,看品种。我今天卖的鱼,全都是我去深海拖网捞上来的纯野生海鱼。而他拿来的这条,是一条养殖的鲈鱼!我今天出海,根本没打到鲈鱼,我店里一条鲈鱼都没有!”

    李雷脸色微变,强词夺理道:“你藏起来了呗!”

    “好,那我教大家第二点,怎么分辨野生和养殖!”

    徐一帆走到自己店门口的泡沫箱前,捞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野生海鱼,两相对比。

    “大家看尾巴!纯野生海鱼在海里每天要游动几十海里,尾巴尖锐、修长、锋利。再看他这条臭鱼的尾巴!尾鳍又圆又秃,这是因为养殖场的网箱太小,鱼每天在网箱里蹭来蹭去,把尾巴都磨平了!”

    居民们纷纷探头一看,果然!

    徐一帆手里的野生鱼尾巴像剪刀一样锋利,而李雷带来的死鱼尾巴秃秃的,十分难看。

    “还有第三点,看鱼肚子!”

    徐一帆直接拿过一把剪刀,当场把那条臭鱼的肚子剖开。

    “野生鱼吃的是海里的小鱼小虾,肚子里是干净的。而养殖鱼吃的是人工饲料,肚皮里面会有一层厚厚的黑膜!”

    大家定睛一看,烂鱼肚子里果然有一层恶心的黑色薄膜。

    徐一帆又随便抓起一条自己摊位上的死鱼剖开,里面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黑膜。

    “最后一点!”

    徐一帆把臭鱼甩在李雷身上,嫌恶地擦了擦手:

    “我今天刚从海里回来不到两个小时!我店里的鱼,要么是活的,要么刚死还在僵硬期!他这条鱼,起码死了三天以上,内脏都化成水了!你告诉我,我怎么把一条死了三天的养殖鱼,从海里网出来卖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