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住院
“不去!”沈秀珍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又不是她爹,啥事都想往前凑一凑。
“开啥会?”沈老爷子冷不丁又折返回来,吓了众人一大跳。
廖四海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埋怨道:“姥爷,您走路怎么没声啊,吓死我了!”
沈老爷子板着脸,没有说话。
他要是走路有声,岂不是就听不到他们在背后说他坏话了?
见状,廖四海讪讪一笑,“昨天不是说好给学校捐物资吗?我小松哥让我今天跟他一起去教育局,跟领导们详谈!”
“哦!那我也去。”沈老爷子皱了皱眉,“欧阳昨天给了我十万,我也得跟领导们详谈一下,该如何分配这笔钱!”
欧阳铭还以为老爷子记性不好,好心提醒道:“姥爷,您记错了,我给了您三十万,不是十万!”
“你才记错了,明明只有十万!”沈老爷子说完,又背着手离开了。
不多会儿,他提着昨天欧阳铭装钱的帆布包,又回来了。
“欧阳,这里是二十万,你拿去全都帮我买成股票!”
欧阳铭一会儿看看沈老爷子,一会儿看看沈秀珍,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秀珍朝他使了个眼色,欧阳铭这才应道:“好的,姥爷!”
……
吃过早饭,沈老爷子和廖四海跟着沈村长去了教育局。
欧阳铭则跟着沈秀珍去村委会,给乡亲们义诊。
“还好村里有诊所,否则我啥工具都没有,还真没办法义诊。”欧阳铭一边走,一边跟沈秀珍抱怨。
沈秀珍没好气道:“要怪就怪你自己,好端端的,非得跑来给老爷子送钱!”
欧阳铭一噎,索性闭上嘴,不再抱怨。
这场义诊活动,整整持续了一周时间。
欧阳铭每天一睁眼,就是给人看病,可病人就跟看不完似的,看完一个,又来一个。
“娘,我都义诊好几天了,咋还有这么多病人?”
沈秀珍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因为你姥爷不止在和平沟给你宣传了,附近几个村子,他也都给你宣传了一遍!”
“什么?”欧阳铭扔下听诊器,猛地站起身来,“还让不让我活了?”
廖四海一脸幸灾乐祸道:“嘿嘿!谁让你小子爱显摆。赚了钱,不说好好藏起来,就非得嘚瑟。”
“杀了我吧!”欧阳铭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坐在椅子上。
廖四海可没有给他休息的时间,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
“下一位!”
“嘿!到我了。”一个中年男子走进临时诊室里,一脸认真道:“医生,我媳妇嫌弃我脚臭,你能治不?”
话毕,他脱下鞋,把脚放到办公桌上。
刹那间,一股巨大的脚臭味,在诊室弥漫开来。
“呕!”欧阳铭被熏得干呕起来。
他捂着嘴,跑出诊室,‘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沈秀珍和廖四海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站在欧阳铭两侧,差点没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当晚,三人因为肺部感染,集体住进了医院。
廖书林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媳妇,不能再任由你爹这么胡闹下去了。”
回村不到一个月,钱花出去大几十万不说,还害得他亲闺女、亲外孙、亲外孙女婿整整齐齐进了医院。
他就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老头子!
“那你去跟他说。”沈秀珍打着吊瓶,一脸生无可恋。
重活一世,她身体一直很好。
别说住院了,就连药也很少吃。
谁承想,一个臭脚丫子,就给她干进医院来了。
“爹!求您送我回京市吧,我不想活了!”欧阳铭躺在最里面的病床上,大声哭嚎着。
廖四海躺在他和沈秀珍最中间的病床上,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到现在都没想通,那人的脚,咋就那么厉害呢?能一下子把我们娘仨全给放倒?”
廖书林揉着眉心,“那是重点吗?重点是让你姥爷别在作妖了!王秋花都没你姥爷能作!”
“哼!”沈秀珍冷哼一声,背过身去,不再搭理廖书林。
她爹就算再怎么作,也不能拿他跟王秋花做对比。
没得比!
欧阳铭竖起大拇指,“爹,您是会说话的。我娘本来就病了,您还气她!”
“厉害了,我的爹!”廖四海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俩不说话,没人把你俩当哑巴!”廖书林气得肝疼。
就没见过这么能添乱的臭小子们!
次日一早,沈老爷子和温老太来县医院看沈秀珍三人。
“秀珍啊,咋样了?没啥事吧?”温老太眼里是浓浓的关心和担忧。
沈老爷子站在她身后,像是做错事情的小孩似的,不敢看沈秀珍的眼睛。
“娘,您别担心,我没事,打几天吊瓶就没事了。”沈秀珍挤出一抹苦笑。
“姥,我有事!”欧阳铭一边哭,一边说:“我头疼、胸口疼、肚子疼……我哪哪都疼,您让我爹给我联系京市的医院,我要转院!”
他再也不要来和平沟了。
见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温老太心疼得不得了。
多好一孩子啊,竟然被折磨成这样子了。
她转身,抬起胳膊,就给了沈老爷子几拳头。
“死老头子,瞧瞧你干的好事!”
沈老爷子委屈得不得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他就想着在村民们面前显摆显摆。
“爹,您要做好事,我们支持您,但您不能乱做好事!”廖书林耷拉着脸,开始训斥老丈人。
欧阳铭十分认同地点点头,“姥爷,我爹说得对!我娘说您想给孩子们捐款,我二话不说,就从京市背了三十万的现金跑来支持你。
可您竟然还要我留下来做什么义诊!您知不知道,我还有班要上?还有媳妇要管?您不能为了你自己的名声,不管我们其他人的死活吧?”
沈老爷子知道自己做错了,但一向死要面子的他,根本不好意思道歉。
“欧阳,差不多得了!就算姥爷做错了,也轮不到你一个小辈在这指手画脚!”廖四海冲欧阳铭挤了挤眼睛。
示意他别再说了。
再说下去,老头子估计得偷摸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