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子被杀了,我被认定是凶手。

    人证,物证,俱在。

    最终,我被判处死刑。

    再次睁眼,我回到案发前。

    前方路口,交警正在查酒驾。

    我猛灌了半瓶酒,一脚油门冲过去——

    与其等死,不如主动进局子。

    用一场酒驾,换一条活路。

    1

    冰冷的针头刺入皮肤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冤枉。

    我叫陈有为,那年三十二岁,开一家小装修公司,娶妻四年,有一个小我八岁的小姨子。

    日子不算富裕,但平平淡淡,我以为这就是一辈子。

    可我的这辈子,在那一刻结束了。

    我没有杀人。

    更没有对我小姨子做过任何龌龊之事。

    可最后,我还是被判了死刑。

    罪名:强奸未遂,杀害小姨子林晓。

    所有的证据,都像量身定做一样,死死钉在我身上。

    家里的监控拍到我拉着她进房间。

    小姨子体内提取到我的体液。

    邻居亲眼看见我“强行”把人带回家。

    还有我的妻子李雪,在法庭上泪流满面的指认。

    我记得她那天穿一件白色衬衫,哭得几乎站不稳,声音颤抖着对法官说:“我做梦都想不到,我朝夕相处的丈夫,会是这样的人……我一直觉得他对晓晓态度不对,可我没想到……没想到他真的……”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

    法警扶着她坐下。

    旁听席上所有人都在叹气,都在用那种眼神看我——看一个畜生,一个变态,一个杀人犯。

    我拼命解释。

    我说我那天晚上停车进车库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小姨子倒在我身边,鲜血已经凝固。

    我没有碰过她,我怎么可能碰她?她是晓晓,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

    没有人信我。

    律师无奈地摇头,低声说没用,证据链太完整了。

    亲人冷眼旁观,我亲妈在法庭上晕过去三次,醒过来就不肯再看我。

    法官的宣判,如同死神的镰刀落下来。

    我到死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小姨子,到底是谁布下这么一个天罗地网,非要把我弄死,让我背着千古骂名去死。

    我不甘心。

    我死不瞑目。

    浓烈的绝望淹没我的瞬间,我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路灯,照进车窗。

    车内熟悉的香水味,是我自己的车。

    我心脏狂跳,几乎要炸开。

    我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温热的。

    活着的。

    我一把抓过手机。

    屏幕亮起。

    时间:2026年3月19日晚上8:02。

    一瞬间,前世所有的记忆,如同海啸般冲进脑海。

    法庭。

    死刑。

    针头。

    黑暗。

    还有李雪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晚上8:30。

    我会把车开进小区地下车库。

    然后,莫名其妙昏迷过去。

    再醒来,就是地狱。

    我重生了。

    重生在了我踏入地狱的前一个小时。

    2

    我坐在驾驶座上,浑身冷汗湿透了衣服。

    手脚冰凉,控制不住地发抖。

    前世临死前的恐惧太真实了。

    黑暗。

    冰冷。

    所有人都骂我变态、畜生、杀人犯。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我很清楚这不是梦。

    我是真的重来了。

    而且我只知道一件事——只要我在8:30把车开进地下车库,我就会晕过去。

    醒来,身边就是小姨子的尸体。

    所有的证据,都会再次指向我。

    我依旧会被判死刑。

    依旧会背着污名死去。

    依旧到死都不知道谁是真凶。

    不。

    这一辈子,我绝不要再走那条死路。

    可是我该怎么办?

    我不能回家。

    不能去车库。

    不能独处。

    对方的布局太完美了。

    完美到,只要我出现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我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