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的掌心里,同样是一枚小小的平安符。
那是虞禾在风烬给她买手串前就买好的。因为这两天发生太多事,她一直没来得及给他。
比起风烬给她的平安符,虞禾总觉得有些拿不出手,毕竟她这算是批量生产的,于是不好意思道:
“虽然比不上哥给我的,但……”
话没说完,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耳畔心跳声有力,仿佛一下下撞着她的鼓膜。
虞禾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懵了,呆呆任他拥着。
“喜欢。”
头顶响起风烬的低喃,伴随着温热气息,惹得她耳朵发烫。
但听到风烬说喜欢,虞禾松了口气,“喜欢就好。”
……
次日,雪已经停了。
虞禾拉开窗帘,入眼是一片银白,阳光落在雪面上,晃得人眼睛疼。
美是美,但光污染也太严重了。
路上洒了融雪剂,积雪化了大半。虽然泥泞了些,但好歹不会打滑,出行安全。
出门前,风烬问她,“要不要再休息一天?”
虞禾摇头,“不用啦,我好多了。”
风烬看了眼虞禾的脸色。
她今天的气色的确比昨天好,脸颊恢复了平常的红润,唇色是淡淡的粉,不像昨天那样小脸惨白。
于是没再劝,“那我送你去学校。”
风烬开车一向很稳,路遇红灯,车子缓缓停住。
虞禾百无聊赖等红灯,余光不经意瞥见旁边的车。
车子的颜色异常骚包,亮红色,在刚下完雪的街道上显得特别扎眼,虞禾莫名就想起了江宴的头。
紧接着,车窗下摇,露出一头红毛,和一张熟悉的脸。
还真是江宴。
虞禾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太好,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她默默把目光收回来,目视前方,在心里默念: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呦,这不是我们小禾妹妹吗?叫我好找。”
虞禾:“……”
许愿失败,还是被这货发现了。
男人的腔调一贯的欠揍,拖着长长的尾音,阴阳怪气。
虞禾假装没听见。
江宴却嗤了声。
虞禾躲他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了。一次找不着人可能是巧合,但次次找不着人,肯定是因为对方在躲着自己。
从前虞禾恨不得在他身上装雷达,他走到哪儿,虞禾就跟到哪儿刷存在感,甩都甩不掉。
可现在他连找虞禾都费劲,而且她竟然还敢把自己拉黑。
她现在还真是硬气得很。
江宴本想问问虞禾把他拉黑这件事,但目光越过女孩,看到风烬那张脸,他又把话憋了回去。
要是让风烬知道虞禾把自己拉黑了,他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子。江宴可不想如他所愿。
江宴转而打量起他们的车来。
小牌子,八成还是二手的。这个认知让他的心里不由升起几分得意。
江宴嗤笑一声,“不得了,换车了。虽然还不如我车的零头多,但配你们也绰绰有余了。”
风烬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
如果江宴单说他自己的话,他可能没这么大反应。
他和江宴之间的过节不是一天两天了,被阴阳几句,他也不在乎,总归又不会少块肉。
但怪就怪在,江宴偏偏提到了虞禾。
风烬越发觉得亏欠她,让她坐这么便宜的车,还被人奚落。
正想着,一只手忽然搭在他的小臂上,轻轻捏了两下。
“哥,别理他,他就是嘴欠。”
女孩嗓音清甜,此刻带着安抚的意味,把他刚升起来的阴郁吹散。
但江宴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虞禾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已经够小了,可江宴还是听见了,是长顺风耳了吗?
只见江宴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声刺耳,路过的行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小丫头片子,你说谁嘴欠呢?”江宴显然生气了,扯着嗓子吼道。
虞禾被他这声震得耳朵生疼,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她转过头,看着江宴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啊?我什么都没说。”
“我明明听见你说了!”
“我真没说。”
“就有。”
“就没说。”
虞禾突然觉得她和江宴这样吵架特别像小学生。
她不想和江宴过多纠缠,对着风烬道:“哥,咱们走吧,绿灯了。”
风烬踩下油门,车子平稳驶离,把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甩在后面。
江宴被迫吃了一嘴汽车尾气,总觉得今天这一幕似曾相识。不久前好像也发生过,只不过那时风烬骑的是摩托车。
等等?
江宴的脑子一向不太灵光,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开了些窍。
风烬怎么这么快就换车了呢?
哪怕是辆二手车。
现在干工地、送外卖有这么挣钱了吗?
可风烬脸上因为常年干体力活而显露出来的疲态好像也消失了,这又该怎么解释呢?就连他那被阳光晒黑的皮肤都白了回来。
江宴总觉得,风烬现在可能过得还不错。
他是找到新工作了吗?还是在公司的那种。
这个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越种越深。
江宴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陆行,帮我查查,风烬最近是不是找到新工作了?”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好。”
江宴收了手机,目光阴鸷,死死盯着前方。
如果风烬真的找到了新工作,那他就亲手把他的工作毁掉。
这可比借虞禾来刺激风烬好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