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闹了个大乌龙,女生脸色一红,尴尬道歉。
“不好意思啊姐妹,我以为他是你找的陪爬,你看这事儿闹的。”
说着,女生把手里的冷饮递给虞禾,“这个给你们,我刚买的蜜雪冰冰,还没喝,就当给你们道歉了。”
虞禾没接,“不用,我们带水了,还是你自己喝吧。”
女生执意塞给她,然后用了个巧劲儿,再次跳上男生的背。
“前面还有呢,蜜雪冰冰无处不在,我再买就行,先走了。”
说罢,两个人一溜烟儿又跑了,男生健步如飞,看着跟没背人似的。
女生嘴里还喊着什么,“我的长枪被大雨磨钝了,我的战马也生锈了,但我的冲锋是堂吉诃德式的冲锋,名为生活的大风车啊,我要向你大战三百回合!”
男生也相当配合,跑得更欢了,心甘情愿当生锈的战马。
高山流水遇知音吗?有点意思。
“她在说什么?”风烬不怎么上网冲浪,听得一脸茫然。
怎么就突然念起节选了呢?
虞禾解释说:“啊,没什么,一个老梗啦。”
风烬:“……”
风烬突感挫败,他连老梗都听不懂,是不是更像老年人?
虞禾看了眼手里的蜜雪冰冰,经典柠檬水,不额外加糖的那种。
她突然找到了这个世界和原来世界的共同点,蜜雪冰冰无处不在,这句话诚不欺她。
她用吸管戳开盖子,刚想递到风烬嘴边,就被他推了回来。
“你喝,我不渴。”
“真的吗?”虞禾问。
别又是骗人,然后等她喝完后,他再喝她剩下的吧?
天天让风烬吃自己剩下的东西,虞禾都快良心不安了。
风烬说得一本正经,“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虞禾不疑有他,这才放心喝了一口。
一口下去,酸涩的味道充斥口腔,险些把她的痛苦面具都逼出来。
虞禾没想到,无糖版本的柠檬水竟然这么酸,她从前都是点半糖的。
女孩垂着头,风烬其实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知道自她喝完柠檬水后,就不说话了。
“怎么了?”
听见风烬的询问,虞禾生出一丝坏心眼儿。
她忍住口中酸涩,扬起笑脸,呲着一口大白牙,把柠檬水送到风烬嘴边。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会忘记很多细节,比如虞禾就把她和风烬可能会共用同一根吸管的事抛在了脑后。
“酸酸甜甜,哥哥也喝。”
顶着虞禾期待的目光,风烬沉默片刻,低头喝了一口。
见男人喉结滚动,虞禾满意地露出坏笑,像只邪恶小比格。
本想着能在风烬脸上看到被酸得扭曲的表情,结果对方神色如常,甚至还冲着她笑。
格外灿烂的那种。
“哥哥,你不觉得酸吗?”
风烬摇头,“不觉得,挺甜的。”
虞禾嘴角一抽,倒也顾不上因为计划落空而失落,关心起风烬来。
“哥哥,咱们过两天要不去医院看看吧,我觉得你味觉出问题了。”
明明酸得要命,他却觉得甜,太诡异了。
风烬不语,嘴角笑意更甚,目不转睛地看着虞禾,眉眼间尽是宠溺。眸底一片水色,像是要把人溺毙在里面。
虞禾被他看得不自在,心脏漏跳一拍。
笑笑笑,把她弄得乱糟糟的,还萌萌地冲着她笑。
虞禾莫名有了气,不知道是在气什么,也不知道是在气谁。
没等深究自己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绪因何而起,虞禾快走两步,逃离现场。
和风烬拉开距离之后,那股莫名的情绪果然消散了。
虞禾忍不住用手按在左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虞瑾年的话此刻仿佛回荡在她的耳边。
刚平复好的心跳再次紊乱,狠狠撞击着胸腔,让她头一次慌了心神。
虞禾开始相信,她之前可能是真的对风烬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虽然她不记得,但胸腔里面跳着的东西还记得。
虞禾想,这一点都不好。
她开始怪系统,干嘛要给她一个养妹兼女配身份,又干嘛要把自己送到风烬身边。
又没结果,何必呢?
真不公平。
“怎么了?”
因为想得太专注,虞禾没注意到风烬的靠近,被男人关心的声音吓了一跳。
踩着台阶的脚一滑,虞禾险些摔倒,幸而风烬眼疾手快,把人捞进怀里抱稳。
鼻子撞上男人的胸膛,虽然胸肌在放松状态下是软的,但虞禾还是被撞得有些疼,鼻腔泛起酸意,眼泪差点掉下来。
略微粗粝的指腹擦过她的眼角,带着从前干体力活时磨出来的痕迹,轻轻拭去她的眼泪。
“撞疼了?对不起。”风烬柔声说。
虞禾下意识躲了一下,声音闷闷的,有些别扭,“没事。”
她又开始怪风烬,怪他干嘛对她这么温柔,干嘛动不动就抱她,干嘛昨晚要亲她。
但转念一想,其实都是她在自作多情地脑补罢了,风烬本就坦荡得很。
怪来怪去,她最该怪的其实是自己。
虞禾不动声色别开脸,脱离男人的怀抱。
方才还喊累的小姑娘此时不知哪来的力气,蹭一下跨过好几节台阶,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背影逐渐变成一个小白点,只有用来固定丸子头的明黄色发圈依旧显眼,在人群中晃啊晃的,清晰可见。
指腹温热的泪珠被风一吹,很快就干了,不留一丝痕迹。
手指微蜷,风烬敛眸,抬脚跟上去。
他其实不太懂小姑娘的心思,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有了情绪,但这里没旁人,所以惹到她的罪魁祸首只能是他。
而且,虞禾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在有意无意和他保持距离。
虽然她可能觉得自己做得不动声色,但落在风烬眼里,却格外明显。
风烬不得不往深处想,比如……
她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想到这一点,风烬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既有些害怕,又隐隐觉得兴奋。
像东躲西藏很多年的逃犯,在即将精神崩溃时突然被抓获,他反而会松口气一样。
被判刑时,他会本能害怕,但也会觉得这对他而言或许是一种解脱。
风烬的心跳开始紊乱,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是给蒋淮宇发消息。
风烬:【她如果知道我喜欢她,该怎么办?】
蒋淮宇:【!!!】
蒋淮宇:【你告白了?!】
风烬:【没,我觉得她猜到了。】
蒋淮宇:【以禾妹的木头脑袋是猜不到的,是你自己想太多,把自我意志强加给她了。】
风烬:【那她为什么突然躲着我?】
蒋淮宇:【简单,你把她惹生气了呗,哄就完事了。】
风烬:【可是……】
蒋淮宇:【别可是了,快去哄吧。】
平时那么果决理智的一个人,怎么在追女孩儿这方面就这么磨叽呢?
蒋淮宇一万个不理解。
风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