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风锦年白天和她说的话。
大晚上,跟一个刚见过一面的男人出去,她总觉得不太安全。
况且对方还有未婚妻,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
但她又实在好奇风锦年到底想干什么。第六感告诉虞禾,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别墅里的隔音并不好,七点左右,她听见风烬从外面回来的声音。
又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她的卧室门就被叩响了。
“要吃夜宵吗?”风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虞禾刚想说不用,然后她就听见风烬补了一句。
“风锦年拿过来的,说是周云浅给你送的。”
虞禾倏然坐直身体。
如果没记错的话,风锦年今天上午给她传递消息,就是用的这个手段。
直觉告诉她,没准风锦年这次也是为了和她说些什么。
虞禾从床上爬起来,拉开门,凉气扑面而来。
明明刚泡过温泉,虞禾却总觉得风烬像是洗了个冷水澡似的,身上透着一股子寒意。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脸侧往下滑,挂在下巴,将落未落。
虞禾下意识伸出手,接住了那滴即将滴落的水。
果然是冰的。
风烬因为她的动作有一瞬间的愣怔。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虞禾的话堵了回去。
“哥,你刚冲过冷水澡吗?”
风烬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尴尬的神色。
他刚才在外面冷静了好一会儿,但那股子燥热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最后,他只能灰溜溜跑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这才把那股燥意压下去。
他还没来得及擦干头发,房门就被叩响了。
风烬放下手里的毛巾去开门,就看到风锦年端着夜宵站在门口,笑盈盈地说:
“夜宵,给虞禾的。我看年轻小姑娘都喜欢这个。”
风烬其实不是很想看到风锦年。
他不懂,一个明明有未婚妻的人,老往他们这儿跑干嘛?
还指名要给虞禾送夜宵,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守男德。
风烬的眉头刚拧起来,对方却像是猜到了他内心所想,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别误会,是浅浅叫我送的。”
风烬眼中的敌意消散大半。
周云浅送的,那没事了。
他道了声谢,顺势把夜宵送到虞禾房间,愣是把自己没擦干的头发给忘了。
而且,他也没想过虞禾会注意到他的头发。更没想过她会伸出手,接住那滴水。
“冲了一下。”风烬含糊地说。
他总不能实话实说,告诉她,他这个好哥哥想了不该想的事,所以才会冲冷水澡缓解私欲吧。
虞禾看着男人心虚的表情,佯装生气。
“这都十一月份了,还冲冷水澡,哥你也不怕感冒,还整天说我不注意身体。”
风烬轻咳一声,认错态度良好,“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虞禾轻哼一声,提醒道:“那记得把头发吹干再睡觉哦。”
风烬的目光越过女孩的肩膀,落在她放在桌上的吹风机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鬼使神差开了口,“我房间没有吹风机。”
虞禾眨了眨眼,略微意外。
没有吹风机吗?
温泉山庄处处都很贴心,房间里配备的用品也很齐全,吹风机这种东西应该是标配吧,她的房间里就有。
不过虞禾没多想,兴许是工作人员遗漏了。
看着风烬湿漉漉的头发,虞禾丢下一句,“哥,你等我一下。”
她踩着小拖鞋哒哒哒走回房间,把自己刚用完的吹风机递到风烬面前,“你用这个吧。”
风烬:“……”
失策了。
见计划落空,正懊恼呢,风烬又想到了别的办法。
他没接吹风机,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了,有点麻烦。”
虞禾纳闷,心道:这有什么麻烦的?她这么长的头发还没嫌麻烦呢。
她劝道:“湿着头发睡会头疼的。”
“没事,我习惯了,等它自己干就行。”
虞禾:“!”
等头发自己干?
那得多久啊。
她还得偷偷出去找风锦年呢,可不能让风烬发现。
虞禾犹豫了一下,问:“那我帮你吹?”
为了显得自己没那么急切,风烬刻意停顿片刻,半晌才道:“好。”
风烬坐在椅子上,背对着虞禾,感受头顶的暖风吹过头皮。
女孩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动作轻柔地在发间穿梭。
风烬的头发摸起来很舒服,和虞禾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她原本以为他的头发会很扎手才对。
实际上,手感还不错。
但虞禾总觉得风烬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肩颈线条绷得紧紧的,像是在忍耐什么。
难不成是温度太烫了?
还是她手法不好?
“烫吗?”虞禾问。
“不烫。”
“那我有扯到你的头发吗?”
“没。”
“……”
不多时,头发就吹干了。
原本贴着头皮的头发此刻蓬松起来,有些炸毛,看起来毛茸茸的,衬得风烬凌厉的眉眼都柔和起来。
乍一看像是青春男大。
虞禾对自己的手艺满意得不行。
但吹风机的温度应该还是大了,因为她看见风烬的耳朵红得厉害。
眼见着八点就快到了,虞禾不动声色地开始赶人。
她打了个哈欠,故作困倦道:“哥,我好困啊,好想睡觉。”
风烬顶着泛红的耳朵,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说:
“那睡吧,我现在回卧室,不吵你休息。”
“好,哥哥晚安。”
“晚安。”
风烬给虞禾掖了掖被角,这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