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深忙站起来,语气热络,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们说过的锦年哥。”
他说完,又转向风锦年,“锦年哥,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忘记提前跟你说了,你不会介意吧?”
风锦年依旧笑得温和,眉眼间看不出任何不悦,“不介意,人多热闹。”
以前过生日,基本上只有他和周云浅两个人提前庆祝。偶尔周云深非要插进来,就变成了三个人。
今年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倒也新鲜。
但他倒是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看到风烬。
原书剧情里,男主不应该这么早出场。而且看情况,风烬似乎也不是周云浅的保镖。
还有风烬身边的那个小姑娘,也让他很在意。
尽管内心有疑惑,但风锦年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而在场反应最大的其实是蒋淮宇。
林城风家太子爷的名号,在生意场上混过的人多少都听说过。
蒋淮宇虽然不是林城圈子里的,但这些年四处跑项目,风锦年这个名字,他还是知道的。
虽然知道周云深的朋友肯定非富即贵,但蒋淮宇万万没想到,他口中的锦年哥就是风锦年。
蒋淮宇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拘谨,“原来是风总,幸会幸会。”
风锦年和他握手,语气温和,“不必这么客气,就当是朋友之间一起来玩的。”
蒋淮宇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
他没料到生意场上手段那么凌厉的人,私下里竟然这么温和。一时间,他对风锦年的印象好了不少。
一旁的风烬却没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反倒是风锦年先伸出了手,面上带着笑意。
风烬看着那只手,停顿几秒,最终握了上去,又很快松开。
中途谁也没说话,气氛莫名有些微妙。
风锦年似乎不介意,收回手,余光瞥见虞禾,目光停留的时间比之前要长。
眼前这个女孩,应该就是原书中男主的恶毒养妹。
怎么能和他之前认识的那个人这么像呢?
风锦年很快收回视线,退到周云浅身旁。
周云浅歪了歪头,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像吧?”
风锦年当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国庆假期的时候,周云浅回过一次林城。当时她像分享日常一样,和他提到过,溪城有一个比他还像他爸的人。
不对,现在不能说是他爸了。因为他就是个假少爷。
周云浅见他不说话,又问:“不像吗?”
风锦年又深深看了风烬一眼,回答道:“像。”
毕竟是亲父子,风烬总比他这个冒牌货要更像风盛。
但风烬对他似乎没什么反应,神情淡淡的,明显就是在看陌生人的表情。
看来风烬还不知道自己就是风家的真少爷。
但他眼中的敌意又从何而来呢?风锦年搞不懂。
风烬对风锦年没什么好感,像是本能的排斥一样。
倒也不是讨厌他的人,而是讨厌他的目光。
风锦年好像总在看虞禾,还看了好多次。
风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最近的醋劲儿又大了点,总是下意识对靠近虞禾的人保持敌意。
而更让他在意的,其实是虞禾也在看着风锦年,一副很在意的样子。
她为什么要在意他?
风烬想不明白,只是急于把自家妹妹的目光从那个男人身上吸引回来。
他再次拿起一只虾,剥了壳,递到虞禾嘴边。
虞禾这人有个毛病,每次想事的时候,可能看都不看,就会把递到嘴边的东西吃下去。
“还要吗?”
直到风烬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虞禾才回过神来。
只能说不愧是高档温泉山庄,提供的自助餐也很不错,食材新鲜,虾肉鲜甜。
虞禾将虾肉咽下去,笑得依旧甜,“还要。”
风烬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像是阴了很久的天忽然放晴。
男人眉眼舒展,声音也轻快了几分,“好。”
虞禾低头看着碗里渐渐堆起来的虾肉,风锦年的事被她暂时抛到脑后。
吃过饭后,一行人往VIP私汤林走。
温泉池子依着山势修建,大大小小错落分布,池边种着细竹,私密性很好,环境也雅致。
几人男人大咧咧地泡进池子里,没一会儿就自来熟地聊了起来。
风烬这人边界感强,性子又冷淡。他下水后没泡太久就出来了,独自坐在茶亭里,目光时不时瞥向不远处的SPA馆。
蒋淮宇见状,喊了一声。
“烬哥,你真的不来多泡一会儿吗?难得休息,还整天跟个望妹石一样。”
风烬:“……”
望妹石?什么鬼形容词?
风烬没理他,装听不见。
蒋淮宇也不在意,转头继续和风锦年聊天。
经过短时间的交谈,风锦年大致摸清了蒋淮宇这个人的性格。
话多,不怎么设防,藏不住事儿。
风锦年状似随意地开口,“感觉风烬性子挺冷淡的,话不太多。”
“烬哥确实边界感比较强,不太爱说话,但对身边人很好的。”
风锦年不置可否,“看出来了。”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他妹妹的性格也挺好的。”
蒋淮宇没多想,应了一声,“那确实,禾妹一直都很讨喜的。”
风锦年又问:“他们兄妹两个的关系很好吗?”
“烬哥一直都很宠妹妹的,禾妹也很心疼他。他们兄妹俩的关系比平常兄妹要好上很多。”
蒋淮宇说着,话里不禁又带上了几分羡慕。
“兄妹俩一直这样好,也挺不容易的。”风锦年感慨道。
“是啊,不过……”
蒋淮宇一句话都到嘴边了,又觉得不好说,于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不过什么?”
顶着风锦年好奇的目光,蒋淮宇犹豫片刻,还是说了。
“不过小姑娘也有叛逆期嘛,之前有一段时间,他们兄妹俩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
蒋淮宇指的自然是虞禾跟着江宴一起欺负风烬的那段日子。
其实在他看来,那时候的虞禾就跟被夺舍了似的,像是变了一个人。
但他不好在外人面前这么指摘一个小姑娘,便用叛逆期一语带过。
风锦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很快又消散。
“不过现在小姑娘的叛逆期又好了,他们兄妹俩也又像从前一样了。”
风锦年没再追问。
话题很快被扯走,几个人又简单聊了两句,风锦年看了眼手机,站起身。
“浅浅找我,我先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