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一下,虞禾的脸也红了个彻底。
她低下头,摆出和风烬一样的同款姿势,指了指右上角。
“收纳袋里,被衣服压住了,你找找看。”
虞禾整理风烬衣物的时候就闹了个大红脸。
装着内衣的黑色小袋子被放在衣服堆的最侧边,拉链还忘了拉上。她当时没多想,好奇看了眼。
看见那一堆暗色的,摆放整齐的小布料,她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
怎么会有人用这种不透气的小袋子装内裤,还忘拉拉链的?!
虞禾慌忙把小袋子塞进她多出来的收纳袋里,像丢掉烫手山芋似的把它放在了角落。
她当时本想着等风烬回来,再委婉提醒他一下,结果事情太多就忘了。
真让她尴尬。
虞禾不忘解释道:“那个……里面的东西,我没看也没碰,我就碰了袋子而已。”
“还有……内裤要放在通风的收纳袋里,不然容易滋生细菌。”
虞禾越说脸越烫。
风烬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耳尖通红。
面对其他事,他总是游刃有余小。但对于眼前这件事,他却有些招架不住。
他总觉得在妹妹面前谈论这么私密的话题很羞耻,也有些不妥。
是他太敏感了吗?
风烬承认,其实他现在有些拿捏不准和虞禾相处的分寸。
对方既是他曾经的妹妹,同时也是一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年轻女孩,比他小了五岁。
风烬想,怪不得那个老板会和虞禾说那些话。
外人都能一眼看出来,而他却现在才反应过来。
那股因为尴尬而带来的燥热渐渐消退,但风烬的脑子却还是乱的。
他现在急需要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再好好思考一下,以后该怎么和虞禾相处。
风烬的语气重新变得淡而平静,但细听之下就能发现他咬字其实有些别扭。
“知道了,我去洗澡。”
紧绷的身体在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倏然放松下来,他打开花洒,任由冷水从头浇下。
风烬闭眼冲了会儿,再次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清明自持。
浴室外突然响起女孩的声音。
“哥,你都洗了半天了,没事吧?”
“我一会儿给你抹药膏,医生说每天都要涂的,我刚想起来。”
风烬:“……”
有种好不容易恢复的平静被打破的无力感。
虞禾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里的药膏,看着说明书。
浴室门锁轻响,风烬顶着一身水汽从里面走出来。
略微紧身的白色背心包裹住紧实的胸腹,大概是身上的水渍没有完全擦干,背心被浸湿,隐隐透出肉色。
风烬的肩线和手臂线条很漂亮,虞禾从一开始就这样觉得。
绷紧时微微鼓起,有点性感。
虞禾忍不住盯着他多看了几秒,直到被对方捕捉到视线。
她轻咳一声,故作镇定,招呼着风烬在她旁边坐下。
沙发不是很大,风烬坐下之后,坐垫微微下陷。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气息都跟着热了起来。动作幅度只要稍大一些,他们的手臂和大腿就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对方。
风烬喉头微动,往一旁挪了点,主动和虞禾拉开距离。
但女孩仿佛没看出他的用意,也不那么有边界感,又自然而然地凑了过来。
夏夜燥热,虞禾身上就穿了条睡裙。
虽然宽松,但布料轻薄柔顺,正贴合着身体曲线。
不是吊带的款式,可领口却有些低,锁骨若隐若现。
他比虞禾高了不少,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很容易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风烬偏过头,只觉得浑身僵硬。
他该不该给虞禾上上课呢?
告诉她男女有别,虽然他们曾经是兄妹,却也不能像小时候一样亲近了。
更何况在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现在根本就不算是兄妹。
风烬不禁再一次认同那个老板的话。
虞禾确实该对他有点防备心,虽然他还没禽兽到对她有想法。
他是个好哥哥,风烬这样想着。
虞禾不知道风烬在想什么,她只觉得自己最近好像找到了和风烬相处的方式。
最初因为没有亲人,再加上没怎么和异性接触过,在面对风烬时,她难免有些不自在,也掌握不好度。
但现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虞禾放松了许多。她决定像普通兄妹一样和风烬一起生活,直到他正式回归豪门。
虽然虞禾没有哥哥,但她见过从前的朋友是怎么和自家哥哥相处的。
再不济,还有和电视剧呢。
照葫芦画瓢就行,问题不大,虞禾心想。
她扶了下风烬的肩膀,手感不错,怪结实的。
她大咧咧道:“哥你转过去,我帮你擦药。”
风烬这次没逞强,毕竟背后的伤,他是真的涂不到。
而且妹妹帮哥哥涂药好像也挺正常的,风烬这样对自己说。
“你不把衣服脱掉吗?”虞禾问。
风烬有些犹豫,眼神飘了下,好死不死正对上她的眼睛。
女孩语气真诚,眼眸清澈。没有一丝杂念的样子,倒显得他想法太多。
裸个上半身而已,没什么的,况且只是为了上药。
风烬再次对自己说。
双手交叉抓住衣服下摆,不过两秒,白色背心就被脱了下来。
宽阔的背肌映入眼帘,上满是青紫的痕迹,看得虞禾眉心皱起。
肩头和背部有着明显的交界线,那是整日顶着太阳工作,被晒黑的痕迹。
虞禾自觉自己眼眶浅,看到这些总忍不住脑补风烬过得有多苦,感性上头,难免眼角湿红。
她吸了吸鼻子,刚想说些什么,却先换来了风烬对她的安慰。
“就是看着吓人而已,其实不疼。”
虞禾听见他这么说,手指放在那片淤青上,按了下,换来风烬一声闷哼。
她有些恶劣地哼了声,“不是不疼吗?”
她还没怎么用力呢,他就受不了了。
风烬:“……”
看见他吃瘪,虞禾打算见好就收,不欺负风烬了。
她挤出一坨药膏,涂在淤青上,轻轻揉开。
风烬轻颤了下,后背再次绷紧。
药膏乍一接触皮肤有些凉,但女孩抹药的手却是温热的,轻柔的动作还让他有点痒。
虞禾感受到男人的反应,问:“又弄疼你了?”
风烬轻摇头,“没,药膏有点凉。”
虞禾继续手下的动作,“涂开就好了。”
药膏是活血化瘀的,涂上之后还要配合按揉,促进吸收。
虞禾把手掌搓热,还哈了口热气,这才按上去。
她的力道比抹药膏时重了些,掌心也更烫,温度隔着薄薄一层皮肤漫开,仿佛揉进了更深的地方。
呼吸也因为用力而变得有些重,气息一股股喷洒在他的后背,风烬似乎都闻到了那股牙膏的清凉薄荷香。
淡淡的,很……
好闻。
风烬脊背一僵,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好像过分在意虞禾和动作和气息了。
只是涂个药而已,他为什么要想这么多?
背后的淤青好不容易按揉完,虞禾的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这副身体有些弱,体力跟不上,她才揉了十几分钟,手就已经开始发酸了。
她甩了甩手,并没有就此停下,反而戳了下风烬。
“哥,你转过来吧,我帮你把前面涂一下。”
虞禾刚想伸手,方才还一动不动跟打坐和尚一样的风烬,倏然拿走了她手里的药膏。
“我自己来。”
男人的嗓音有些哑,虞禾猜测是他刚才一直没说话的缘故。
她问:“你一个人可以吗?”
风烬点头,往床边走,背对着她,语气听起来有些冷淡。
“嗯。”
虞禾:“……”
惜字如金,多说一个字能怎么样?
完全变脸王来的。
还有他刚才的举动是怎么回事,是在躲着她吗?
虞禾搞不懂风烬,一阵冷一阵暖的。天气一样反复无常。
而且她刚才还注意到了风烬额头上的薄汗。出力的不是她吗,他怎么也出了汗?
疼出来的?
虞禾倒是想问,但对方却连正眼都没给她,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她不想自讨没趣,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他不理她,她还不想搭理他呢。
虞禾撇撇嘴,又突然怔住。
她刚才是在耍小脾气吗?
之前风烬对她态度再冷淡,她也没有过情绪。今天这是怎么了?
虞禾突然也有点搞不懂自己。
她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强迫自己睡觉,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意识朦胧,陷入睡眠之前,她再次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离风烬这个男主太近果然会受到影响。
改变结局后,她还是得离开风烬,找个地方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