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只有你们两个,风烬人呢,别不是还没醒吧?”
“这可不行啊,项目组组长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倒下呢,我和你们公司可都还指望他呢。”
走廊尽头响起嚣张带刺的声音,脚步声由远及近,虞禾侧目,对上一张极其讨人厌的脸。
一头红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染回了黑色,抹着发胶,露出额头。
要不是他说话依旧欠揍,虞禾都以为江宴变成熟了。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虞禾努力控制着情绪,好让自己不至于冲动到当场给他一拳。
两人咬牙隐忍的样子显然取悦到了江宴,他笑得愈发恶劣,吊儿郎当晃到虞禾面前,弯腰凑近。
“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后悔当初没听我的话,对付你那个没用的好哥哥?”
蒋淮宇一听,当即把虞禾拉到身后,表情难得严肃起来。
“江总,公归公,私归私。找一个小姑娘出气未免有失风度,您说呢?”
“还有,他们兄妹的感情好着呢,不劳江总费心。”
江宴哂笑,“叫你一声蒋总是抬举你,但你这种小作坊老板别真把自己当回事,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吗?”
“玩也玩够了,我今天就把话撂这,风烬在你手底下一天,我就跟你没完,不止针对这一个项目。你猜我把你的小作坊给掀了,会用多长时间?”
“你!”蒋淮宇咬住后槽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风烬为了躲江宴,连小孩子捉迷藏的招数都使了出来,没想到还是被对方找上门来。
他也只是想过得好一点而已,这有什么错?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针对他?
放在从前,蒋淮宇或许会揍江宴一顿,管他什么公子哥,打了再说。
可现在不行。
他是老板,手底下有那么多员工还要吃饭,他不能意气用事。
可风烬是他从大学玩到现在的好哥们,他也做不到在这个时候把他推出去,那跟落井下石有什么区别?
蒋淮宇整个人紧绷起来,下一秒,一只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烬哥?你检查完了?”
风烬颔首,看了他一眼,目光沉敛,“嗯。”
风烬一贯可靠,蒋淮宇向来信赖他,于是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只见男人走上前,和江宴面对面而立,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压根没把对方看得有多重。
江宴被他这副态度刺激到,后槽牙咬得死紧。
真恶心啊,没有来的让人反感。
明明跟条丧家犬一样,却依旧敢跟他对视,一点要求他的意思都没有,风烬凭什么不在他面前矮一头?
江宴刺激他道:“你朋友的小公司就要因为你倒闭了,你竟然还一脸无所谓,我们风大组长的心可真大啊。”
风烬淡声回应,“从现在开始,我不是项目组组长了,我辞职。”
“烬哥!”蒋淮宇皱眉,叫了他一声。
风烬无动于衷,“这是我早就决定好的,你没必要自责。”
这样对谁都好。
“可是你以后……”
蒋淮宇想说什么,却**宴打断,他对着风烬说:
“之前忘记说了,你以后去一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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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搞垮一家,我说到做到。你要是有点良心的话,就别去祸害这些个小公司,我每次都要下手,其实也很累的。”
蒋淮宇的拳头越攥越紧,“江宴,你别太过分了,你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才甘心吗?”
见蒋淮宇这样问,江宴反而笑得更欢,双手一摊,故作无辜。
“我不是给他留了后路吗?搬砖不好吗?送外卖不好吗?”
“要怪就怪他之前在工地干活干得好好的,非要到写字楼上班,这是他自找的。”
“他就该认命,永远待在那个位置才对,不是吗?要怪就怪他非得往上爬。”
一大段话说完,江宴还嫌不够,又用手指向虞禾。
“还有你,要不是你不听我的话,我也不会想要亲自动手收拾他。你的好哥哥能有今天这样的下场,你也有责任。”
话落,风烬一向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情绪,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他挡在虞禾身前,拍开江宴的手指,声音也冷了下来。
“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别往她身上扯。”
江宴嗤笑一声,“好好好,兄妹情深是吧,你还真是护着她。你就等着瞧吧,看她最后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回来找我,把你一脚踢开。”
没等江宴说完,虞禾伸手攥住风烬的手腕,语气坚定。
“我才不会去找你,我会……陪着他。”
江宴扬了扬眉,意味不明问:“一直?”
半晌,虞禾点头,“一直。”
只要风烬还需要她。
“你确定?”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