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母虽然表面上对月影清爱搭不理，但渐渐地也不再那么排斥了，偶尔甚至会跟月影清斗几句嘴，打发无聊的时间。
月影清注意到，叶秋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咳血。
她睁开彩色双眸，发现叶秋体内有一道伤痕，悄悄看向鬼母问道。
“他有道伤。”
“嗯。”
“哎。”
“真是可怜，道伤哎，听说很难治疗。”
鬼母没有回答。
月影清看着心疼，却不知道怎么帮到叶秋。
三人在一起的日子，着实有些不方便。
为月影清是个聪明人，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准确地说，是不对劲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
那天叶秋说要去前方探路，让她们在原地等着。
月影清本想跟着去，但鬼母却阻止她，自己跟了上去。
月影清一个人等啊等，等了足足一个多时辰，两人才回来。
叶秋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但鬼母不一样，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比平时红润了许多，走路的姿态也有些奇怪，像是腿有点软。
月影清问她怎么了，鬼母眼神飘忽了一下。
“没……什么，赶路有点累。”
月影清将信将疑。
鬼母可是仙尊，赶个路就累了？
而在三天后。
叶秋说要去探查一处虚空波动，鬼母又主动跟了上去。
月影清还没来得及开口，两人就已经消失不见。
她又等了一个多时辰，等得百无聊赖，差点想追上去看看，可想起叶秋让她不要乱跑，只好老老实实待在原地。
等两人回来的时候，鬼母的脸比上次更红了。
不是那种赶路的红，而是一种从内而外透出来，带着某种满足和慵懒的红，像是刚泡了一个热水澡，又像是做了什么运动。
她的头发也有些凌乱，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叶秋的衣服上多了一些皱褶，像是被人用力抓过。
月影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你脸上有东西。”
月影清忽然对鬼母说。
鬼母一愣，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月影清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侧面，说。
“这里。”
鬼母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飞快地拢了拢衣领，把那处遮住了。
月影清眼尖，瞥见鬼母锁骨下方有一块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过留下的印记。
“是蚊子吗？”
月影清天真地问。
“虚空里有蚊子，还在你这仙尊身上留下印记？”
鬼母的耳根一下子红透了。
叶秋轻咳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说。
“应该是。”
月影清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鬼母，总觉得这两个人有什么事瞒着她。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几乎每隔几天，叶秋和鬼母就会外出探查。
每次都是一个多时辰，每次回来鬼母都是满面红润、腿脚发软的样子。
月影清从一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好奇，再到现在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开始留意一些细节。
比如叶秋和鬼母外出回来后，鬼母身上的气息会变得格外柔和，那种柔和不是修炼得来的，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浇灌过一样，饱满而充盈。
比如叶秋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但他整个人变得十分满足，嘴角的弧度也更明显。
比如两人之间会多出一种若有若无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月影清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痒痒的，又闷闷的。
这天，叶秋又一次站起身来，说。
“前面有一片虚空暗流，我去看看。”
月影清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她低着头，装作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的彩色羽翼，用余光观察着两人的动向。
果然，鬼母也站了起来，语气自然地说。
“我陪你。”
月影清没说话。
但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月影清立刻跳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将身上的气息收敛到极致，翼人族的天赋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的彩色羽翼悄悄改变了颜色，从绚烂的七彩变成了与虚空融为一体的漆黑，整个人像一滴墨水融进了黑夜，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虚空中没有遮挡物，她飞得很高很高，像一只夜行的蝙蝠，悄无声息地盘旋在两人头顶上方。
叶秋和鬼母的速度不慢，但月影清毕竟是翼人，飞行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加上她刻意收敛气息，两人竟然都没有发现她。
前方出现了一片虚空乱流的边缘地带，无数空间碎片在其中漂浮旋转，折射出奇异的光芒。
月影清本以为两人会在这里停下，没想到叶秋直接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带着鬼母钻了进去。
月影清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空间裂缝的另一头是一个开辟的小型次元空间，像是虚空中偶然形成的一个气泡，不大，只有方圆百丈，却被一种柔和的光芒笼罩着。
叶秋和鬼母站在这个次元空间中央。
月影清藏在一块空间碎片后面，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她的视力极好，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清晰地看到两人的每一个动作。
看着看着，整个人都懵了，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