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窈骑在马背上,穿着一身红色,头发高高束起,如马尾一般。
她抬头看见城门送别的萧沧澜。
萧沧澜视线落在崔抚机身上,送别时眼里带着期待,带着对美好的盼望,念完送别词。
又看向萧缚雪……
此去,希望他无忧。又希望他成长。
最终希望他平安归来。
最后视线落在温窈身上。
他猜到她会随行,心有不舍,但孰轻孰重,他心里有判断。
她的医术,要比整个太医院都要好。
此去,瘟疫或许无忧。
但……
地方官员搞出这等阵仗,官员大换血少不了。
这一来……
希望此去都安全归来。
他眼里露出几分不舍眷恋。
温窈抬头,对上萧沧澜目光,明明距离很远,但是这人的深情五官还有不舍,她看的一清二楚。
因为旁边系统再放大……
温窈摆摆手。
转身打马,朝着南边而去。
宛陵位于皖州南边靠东,与苏杭临近,环山有水,还有无数肥沃土地。
从京城去宛陵,日夜兼程,马不停蹄,三日多便到,但携带草药粮草还有兵马,不可能这般赶路,马撑不住,人也撑不住。
走出京城,萧缚雪便提议携带一些人轻装赶路。
剩下的人携带兵马按着原本行程赶路。
这样一来,会有风险,去了宛陵被当地那些人知道了,或许有生命危急。
但是……
萧缚雪回头看一眼京城方向。
宛陵地方官员这般胆大包天,难道跟上面一点儿关系都没。
若无京官护着,一个地方官会烧城?
“走吧,赶路!”
崔抚机开口。
几人轻装上路。
至于后头的大夫跟官差,则是跟随昭毅将军郁天和按部就班赶路。
京城落在身后。
越来越小。
直至看不见。
护国寺。
今日的祭云禅瞥一眼凝神静气的药丸,思考许久,停了药。
他没病,若吃药才能心平气和,才能控制思绪,那与骗自己有什么不同。
若有病因,这般服药,那是自然之态。
停了药,思绪开始蔓延。
如火山燃烧,如冰川融化,脑子里渐渐只剩下一道身影。
他朝山下走去。
刚下山便听说崔相带人赈灾,宸王协同……
去宛陵赈灾。
宛陵?
如果没记错,那地方有一处山脉,山脉藏有铁矿。
那时铁矿还未曾开采…
现在呢?
他朝着崔府而去。
站在熟悉的小院,看着庭院里盛开的花,他眉头轻轻蹙起,此处竟然这般安静,他寻的人不在?
潜入室内。
室内也安静。
里面床被茶具书册等等都收了起来。
看得出,此处似做好长期没人居住的准备。
去哪儿了?
清风吹过。
掉落两篇绿色的叶子。
祭云禅朝外看去。
宛陵?
他离开崔府,坐在茶楼,听着一些喜欢说三道四吆五喝六吹牛的人说起今日京城送别一事。
当听见队伍里有女子随行时。
他立马起身。
宛陵怕是并不安全。
独自一人上山,与主持短暂交谈后,他去往后山。
寻到白虎。
白虎看见祭云禅上前几步又后退几步,虎眼扫过祭云禅身后没有看见心心念念烧鸡烤羊,白虎大眼里闪过难过。
祭云禅??
似乎看出白虎的大脑袋想什么。
他往日冷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
好好的白虎狩猎能力那么强,为何需要吃熟食。
“去宛陵,你等的人在那里,我不吃熟食,我也没有熟食给你吃,想吃只能找她!”
祭云禅话落,白虎眼睛转了转。
思考一番趴在地上。
等祭云禅落在他后背。
他是想找喜欢投喂它的喂虎官,起步于山林跳跃。
路过苍鹰盘旋处,祭云禅将苍鹰带上。
宛陵,泾县。
第五日,相平生依旧没找到三皇子。
但他开始有些喉咙疼,轻微咳嗽。
取出贵妃亲自调配的药丸,一粒服下,两个时辰后,喉咙疼痛跟咳嗽消退。
伺候他的春夏秋冬里,春雪最先被发现咳嗽。
于是……
春雪被关在小院一个房间里。
每日由他人送从餐。
第六日。
相平生终于得到三皇子行踪。
据说在一户农家院子。
客栈没人可用,原本有个农女日日往客栈送菜,偶然间见过两次林夫子,瘟疫爆发后,农女送菜暂停,但……
得知客栈无人伺候时,想到林夫子。
城门关闭那日,农女带着弟弟跟妹妹来到客栈,将林夫子跟三皇子接到家里。
农家自然没有什么药物。
但农家会储存一些粮食跟柴草。
不似泾县县城之人,日日买柴,柴一断,煎药烧水都变成难事!
没有药,但家里有野菜,蒲公英,曲曲菜,枸杞头,菊花脑等等。
林夫子跟三皇子吃了几天这些东西。
林夫子症状减缓。
但三皇子脸上开始长红点。
小小的红点刚开始只有一两个,后来两三个,第五日七八个……
林夫子身体噶搞好了一点儿,见状,差点晕过去。
这,这症状像极了天花。
然而,此处没有药,也没有大夫。
这可怎么办?
正慌乱着。
“外头有个医馆开着,据说是当官的进来了有个,我们去排队吧!”农女见林夫子这么在意长红点的小孩,忍不住建议。
“当官的?什么当官的,为何不赈灾,为何不派粮,为何……”林夫子话还没说完。
外头就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林夫子脸色一变,想到之前封城,烧县的传说。
想到来的官员不做事,却开了个医馆……
林林总总,心脏提到嗓子眼。
他慢慢转头,朝外看去。
只需一眼,慌乱的心瞬间稳了下来,是相太傅啊!是书院的院长,是相家家主啊!
他在此。
三皇子应该无忧了吧!
泾县应该有救了吧!
这般想着,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地上。
农女连忙扶起林夫子。
这时,门前的相平生带人走进去。
看见相平生的瞬间,农女扶着林夫子的手微微颤抖。
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