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迪雅与沈灼磐成亲后,二王子便提起离京一事。
按协议来说,大周应该二王子两千斤茶叶,十车布匹,粮食五十吨,加上铁器千斤。
但草原给的百匹马除了问题。
于是茶叶成了树叶碎片,布匹从丝绸换成了麻布,粮食也成了一些被虫蛀发霉且掺了石头子的。
外层放着的自不会查出问题。
但里面那些,也不会随意打开检查。
二王子离去时脸上全是满意。
苏迪雅目送二王子离去。
许久金乌西坠时,她才朝沈家而去。
然而刚回居住小院,就被沈灼磐阴阳起来,他脸颊有些红,身上带着浓郁酒味看见她就输出:“怎么,草原上的公主不随着你二王兄一起离去,你那些情人们,也没留几个陪你?漫漫长夜,你可怎么过呢?”
苏迪雅眉头皱起,火气瞬间蹭的生出来。
当她不愿意回去?
这不是得监督大周动向,早些汇报给草原。
她瞥一眼喝醉酒的沈灼磐,眼里露出讥讽。
“若不是你那兄长想算计我,占我便宜,你也不会误打误撞上了我的床,破坏了宸王和亲,你本要死的。
你娶我才能活,而不是我只能选你。”
“你胡言乱语说什么,被人抓奸在床,你以为你能独活?”
沈灼磐听见这话,瞬间破防。
他是男儿,娶她已经够倒霉了,这女人还敢看不起他!
苏迪雅见状,笑的更开心了。
摸了摸脸上留下的浅淡的疤痕,视线变得阴沉起来:“大周皇帝想要的一直是汗血宝马,我嫁给谁都行,当时若有什么姜灼磐,李灼磐,只要是大周人,我许处汗血宝马为嫁妆,皇帝都会同意,而你……
从头到尾没有活路的只有你,只有娶我,废物利用一下,大周皇帝能得到马匹,才纵容你个废物活着!”
苏迪雅说着,拿着鞭子挑起沈灼磐的下巴。
“听得懂吗,废物,是你没本事,不然怎么不找你兄长算账,若不是他弄错的酒,还被人叫出去,上我床是能是你?
对了,你看不上我,你那兄长可看的上呢,你说我现在跟他玩玩,他能抗拒吗?”
苏迪雅话落,朝着对向院子走去。
那边便是沈家嫡长子沈灼旸住所。
看着苏迪雅离去,喝了酒的沈灼磐越发愤怒。
娶了这么一个女人,完全不把他当回事,出门被人笑话就算了,她竟然还敢对他说这等荒谬的话。
她简直不像女人!
大哥!
他怎么敢对大哥下手呢。
……
沈家的事情,温窈没心情关注。
知道崔抚机要归来,管家整理卧房用品时,风尘仆仆的常云突然从窗口钻进来。
他说:“我们王爷会跟崔相一起回京,届时,他会趁着崔相进宫跟皇上汇报详情时来这边陪您!”
常云说完,想到什么。
从身上摸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子递给温窈。
温窈眼里闪过惊讶。
瞧一眼,随手打开,她眼里闪过惊愕,全是银票,加起来得有十万两!
发财了!
这些足够花费好久了。
“这是?”
“抄家灭族时,总会藏一手,还有一些人贿赂王爷,王爷收了贿赂……”
常云说着视线往钱袋子上扫一眼。
只一眼快速低头。
所以是收了贿赂,将赃款都给她了。
「系统,有没有觉得萧缚雪像个旅行青蛙,在外头捡了东西,都会邮寄给妈妈,这样的崽儿,属实可爱,你说是不是?」
「宿主,你是爱财,不是想当妈!」
系统极快的分析出温窈这句话里的目的。
「这样吗?说的也是,若他真的叫妈妈,我也会害怕的!」温窈笑意更浓。
她将荷包收起来。
瞧一眼房间摆着的荔枝。
递给常云:“拿着吃!”
常云揣着一兜荔枝,离开崔府时正好瞧见崔管家从外头回来。
他藏在树后,听见崔管家安排身后丫鬟布置新房。
争取让崔大人归来后,能幸福的过一夜。
常云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觉得,崔管家这想法,怕是要落实不了了。
他不知道还好,知道了肯定要汇报给王爷的。
常云囫囵吃了几个荔枝,骑上马,甚至路过宫门口没进去,直接奔出京城。
朝着路上慢悠悠赶路的萧缚雪而去。
萧缚雪得到消息时,本就苍白的脸在这一瞬间发出青色。
他眼神阴沉,目光冷冽,拳头捏紧,牙齿咬破唇瓣,露出一副变态样子。
“幸福?他也配,让皇兄留下他,跟他抵足而谈!”
萧缚雪瞥一眼常云,凉凉开口。
声音比夜里的山风还让人人冷漠。
钻入常云耳朵,常云本来连续赶路有些疲累,被这冰凉感刺激的瞬间清醒了。
褪去疲劳。
再次朝京城方向而去。
萧缚雪走出驿站房间,看见的便是院子里抬头望月的崔抚机。
今日山风极为凌冽,似要将山头吹崩一般。
崔抚机穿着一身白衣,衣袂翩翩,抬头望月,似天上仙人。
“装!”萧缚雪口中吐出一个字。
话落朝着崔抚机走去,如崔抚机一般,双手负在身后,任凭山间冷风不停吹。
如羽化登仙,又是能踏月而行。
“崔大人难不成会观天象,为何一直盯着天上月。”萧缚雪话落,不等崔抚机回话便说:“天上月永远是天上的,凡人即使能夜夜仰望,依旧碰触不到天宫,有些人有些事情,还是要谨慎!”
崔抚机回头,对上宸王口中越发狭隘的话。
让他忍不住蹙眉。
贵妃是聪慧,是极为受欢迎。
他也有些敬仰。
但是……
还不至于失了智。
“宸王可知,月亮的光辉有可能是反射太阳的,月亮本无光,太阳光照在月亮上,这才有夜空,至于月亮为何在天空,或许是力的作用,相互牵引,殿下可知什么叫里的相互作用……”
崔抚机一番话说出来。
萧缚雪脸色瞬间变黑。
崔相疯了?是人言否?
这些他如何知道。
前人或许有些研究,但他不关心这个……
“崔相继续看月亮吧!”萧缚雪话落,转身回了房间。
庭院中孤傲望月的崔抚机忽而回头看向萧缚雪离去的方向,他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宸王爷属疯狗性格,寻常人如何能驯服他,眼下却这般在意贵妃。
贵妃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崔抚机不理解。
但是,同样心里升起强烈好奇心。
以往他对女子总是以回避姿态应对,现在……想探究。
他与宸王在晋阳共事,能感觉到宸王身上那种独特强烈的自我意识,这等人为贵妃这般疯狂。
是不是,贵妃还有他不知道的一面?
不急,以后共处机会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