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贵妃勾勾手驯狗,诱君引雄竞 > 第七十三章 皇兄,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不好吗?
    伤口包扎完毕。

    萧缚雪这才转向萧沧澜。他有心下跪却力不从心,艰难一手撑地,做出跪的姿势,他脖颈血还在流,却视而不见。

    “皇兄。”他开口,声音沉涩,“臣弟敬你,爱你,从未想过背叛。”

    萧沧澜垂眸看他,面无表情。

    “即便对阿窈心存妄念——”

    萧缚雪顿了顿,回头看一眼床榻上的人,见她因失血过度,脸色微白。

    他心忧,却更加执着。

    回头继续道,“臣弟也从未想过将她从您身边夺走。只想无名无分,藏在角落里,远远望着。皇兄政务繁忙时,臣弟便偷偷看她一下,仅此而已……”

    他说完抬起头:“皇兄若还想处置,臣弟不会反抗,只求同死!”

    萧沧澜眼前又是一黑。

    什么叫无名无分、藏在阴暗角落偷偷窥视……

    堂堂王爷,想要什么没有,值得这般,为何能说出这种话?

    萧沧澜气极,拂袖转身。

    临去时目光掠过地上那几颗珍珠,顿了顿,又移开。

    一路无言。

    李忠跟在后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豫州地震刚解决,皇上心情好不容易好了点儿,这就有人给皇帝顺遂的生活添点儿堵?

    未明宫重归寂静。

    被褥上血迹斑驳,常云悄无声息进来更换。

    待收拾妥当,那两人却再无方才抵死缠绵的意思。

    发生这样事情,也缠绵不下去。

    尤其手受伤,稍不注意便要挣裂伤口。

    “时候不早了,本宫先回昭阳宫,你记得处理伤口。后续的事情,王爷也不必烦忧。不是什么大事。是死是活,明日便有分晓——今夜,那位需要静静。”

    温窈起身,理了理衣襟。说罢,带着福安离去。

    萧缚雪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头涌出钝痛。

    这是他的新婚夜。

    他本想让这一夜更圆满些,而不是眼下这满地狼藉。

    他有心让她留下一同过夜。

    但……

    他看一眼紫宸殿方向,深吸一口气。

    他还得去负荆请罪。

    只要他态度足够坚定,皇兄不会让他失望的。

    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他更了解皇兄。

    他们兄弟,本就该同荣华,共富裕。

    女人也不例外!

    共同拥有算什么。

    **……

    昭阳宫。

    温窈倚在榻上,福安在一旁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直说。”

    温窈开口。

    福安声音压低:“娘娘,皇上知道这事,日后您在后宫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可要提前消除一些威胁?比如那位……”

    福安说着,视线落在如意居方向。

    温窈摇头。

    纯妃没有那么容易对付,有光环呢。

    而且,这人还有很大用处。

    “不用,她还有用。”

    她视线落在帮着纱布的手上,今天徒手抢匕首,是她故意的。

    这样,她的人设更立体。

    对疼痛毫不畏惧。

    手上的伤深可入骨,但是她眼神平静,似感觉不到平静,因为伸手抓匕首前,用了剧情修改能力。

    当时快速修正一个词条:「增加空白剧情,温贵妃今日痛觉消失。」

    她很爱惜自己。

    受伤若对自己有利,她不会后退。

    她抓了匕首,阻止萧缚雪自杀,她手受伤,萧缚雪心疼她甚至朝萧沧澜下跪……

    腿残了的人费尽全力下跪。

    萧沧澜气走了。

    若无意外,明日她协理六宫的权力会被收回,再被禁足昭阳宫。

    往后,她空有贵妃名头,却出不得这道宫门。

    会被萧缚雪独有。

    或者……兄弟二人一起。

    那样的话,想要出门就得依赖有点光环的纯妃。

    她侧头,在福安耳边低语几句。

    福安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却还是快速领命退下。

    殿中重归寂静。

    温窈独自坐着,点开系统商城,翻找起来。

    感谢系统,今日竟刷出一份快速愈合的药粉。

    她细细涂在伤口上。片刻后,伤痕痊愈如初。

    想了想,她又把沾血的纱布缠了回去。

    好些人知道她受伤了,总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这般与众不同。

    目光扫过续脉丹。

    今日特价——七积分。

    温窈眼皮都没眨,直接买下。

    这东西很快就派上用场了。

    将丹药收好,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熬夜这种事,不适合她。

    同一时间。

    紫宸殿外,常云推着轮椅来到这里。

    萧缚雪颈间伤口未愈,隐隐渗出血迹,背上负着几根荆条,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李忠远远瞧见,老脸一绿。

    哎呦喂,这位祖宗怎么这时候来了?

    方才皇上在里头发了好大的火,一套汝南新贡的茶盏砸得稀碎,碎瓷崩得到处都是。

    火气好不容易才压下去,打开折子看起来,没再闹出什么动静。

    这主子一来,待会儿怕是要天翻地覆。

    李忠偷偷觑了萧缚雪一眼,心里直犯嘀咕——这位怎么就看上贵妃了?贵妃那可是……

    兄弟俩瞧上同一个人,这、这叫什么事儿。

    正想着,萧缚雪的视线便落了过来。

    “李公公,”他声音清淡又粘稠:“劳烦通禀一声。”

    李忠心尖一颤。

    皇上正在气头上,让他这老太监去传话?是嫌他命太长?

    可宸王也得罪不起。

    李忠硬着头皮往里走,脚步放得极轻。

    殿内,御案上的折子散乱堆着,显然未曾批阅。萧沧澜手里的笔搁在一旁,面前摊开的折子一字未写,一纸空白。

    李忠垂着头,压低声音:“皇上,宸王在外头负荆请罪,求见……”

    “不见。”

    两个字,冷得像淬了冰。

    李忠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又道:“宸王脖子上还有伤,正流着血,外头又刮着风……”

    萧沧澜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阴冷沉郁。

    “你是谁的人?”

    李忠双腿一软,扑通跪下:“老奴、老奴这就让宸王离去——”

    他说着便要起身往外退。

    萧沧澜却已经收回目光,阖上了眼。

    眼前便浮现出当年的画面——水牢里,缚雪硬撑了三日,寒气浸透了骨头;后又替他挡了无数次伤害,却一次不曾提起。

    他若问,缚雪便说,他们亲兄弟。

    亲兄弟应当一条心。

    “站住。”

    李忠脚步顿住。

    萧沧澜睁开眼,眸底沉沉,“让他滚进来。”萧沧澜的声音压得极低,脸色却越发阴沉。

    李忠如蒙大赦,连忙退出殿外,小跑到轮椅前,恭恭敬敬地将人往里请。他偷偷觑一眼萧缚雪,头一回壮着胆子低声劝道:“王爷,咱皇上最看重的就是您,您待会儿可千万软和着些,好好哄哄……”

    萧缚雪神色不动,只淡淡道:“本王心里有数。”

    哄?

    哄是哄不好的。

    他是来请罪的,不是来讨人欢心的。

    轮椅碾过地砖,咯吱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萧沧澜抬眸,目光落在那几根荆条上,又扫过他颈间那道渗血的伤口,眼底的阴翳陡然裂开,竟生生给气笑了。

    “李忠,传太医!”

    “皇兄,臣弟有错应当受罚,不用看太医……”

    萧缚雪垂眸:“臣弟犯错。皇兄处罚便是,不要拿阿窈动手。”

    “你在逼朕!”萧沧澜唇角紧绷,从未这么生气过。

    阿窈!

    鬼的阿窈!

    那是他的贵妃!

    “换个人不行吗?你就算要隔壁草原王后,朕都设法如你愿,但她……”

    “皇兄她不一样,您应该能感觉出来,她跟别人不一样,臣弟就要她。”萧缚雪坚持。

    萧沧澜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轮椅中的人,抽出荆条:“负荆请罪,为了她,你连朕与你之间的兄弟情都不在意了?”

    “在意,都在意,皇兄在缚雪心中如父如兄,是最重要的人,她是最有趣最爱的人,我们三个人一起不好吗?为什么非得分个你你我我?还是皇兄小气,不想让弟弟碰触。”萧缚雪声音压低,罕见的褪去往日疯癫,多了几分委屈跟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