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来安康家,每一次陈曦都自认为做好了准备,都以为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

    可第一次,自己因为安康没在家而离开。

    这一次,安康明明在家,她却又临阵退缩。

    走在回家的路上,陈曦在心中质问自己:“你到底在怕什么?当初做这份工作,不就是因为自己喜欢孩子吗?怎么事到临头,自己却连一句实话都说不出来?”

    陈曦的脑子很乱,不知不觉就回了家。

    而当她走进家门的那一刻,也终于再次下定了决心。

    下一次,等下一次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当着安康的面,把一切真相都说出来!

    毕竟......孩子们的安全大于一切!

    自己不能只顾着县长家的孩子!

    ......

    另一边。

    和安康谈完话的金学哲彻夜难眠。

    忍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有机会收拾安康了!

    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金学哲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

    一个人有没有把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人想要查你,想要动你!

    人无完人,能走到今天这样的位置,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留下一些脏脚印。

    所以,如果没有人调查,没有人深究,根本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可如果得罪了领导,就算你的屁股擦的再怎么干净,他也能从里面挖出屎来!

    如今的安康就是这样的情况。

    一个小小的县长,却得罪了市委书记,得罪了整个北田市的一把手。

    这不,只是一个开车的事情,就能给安康定下一个违纪的名头。

    想到这段时间被安康压迫,想到自己即将重新掌权,金学哲兴奋的一晚上都没睡着觉。

    第二天一早,金学哲就带着录音来到了市里,来到了张振平的办公室。

    进门,见面,金学哲没有一点县委书记的样子,面对张振平时的卑躬屈膝,就像是一个面对老师的学生一样。

    毕恭毕敬的站在张振平面前,金学哲微微躬身:“领导,针对安康开豪车上班的事情,我已经找安康聊过了......”

    一听到“安康”这个名字,张振平立刻来了精神:“哦?聊的怎么样?”

    金学哲显得有些得意:“年轻人啊,到底还是有点狂妄,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直接承认了自己开别人豪车的问题不说,还很嚣张的质问我,觉得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

    张振平微微一笑,冷哼一声:“这么年轻就爬到了这样的位置,年少轻狂也是应该的,呵呵......”

    金学哲有些摸不准张振平的态度,不知道张振平为什么会说出“应该的”这三个字。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振平就继续说道:“不过年轻也不是理由,更不是他违规违纪的借口。”

    听到张振平这样说,金学哲的心里也就有底了。

    因为现在看来,张振平还是对安康有很大的意见,还是有要针对安康的意思!

    话说到这,张振平也像是来了兴趣,让金学哲坐下之后,又说道:“身边的同志有了这样的问题,你这个当‘班长’的不应该只是向我汇报,而是应该和他聊聊,让他改正才对。”

    金学哲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是,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可这个安康油盐不进,还说让我随便查,所以......”

    金学哲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张振平的反应:“我觉得,既然我们的干部队伍里有了这样的问题,我们就应该尽快清理,一方面是为了把这样的行为尽早扼杀,不能让下面的人效仿,另一方面也能帮咱们的同志改正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