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宇咬着牙，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两个字。
他迅速切出游戏，打开微信支付，输入密码，指纹确认。
叮。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清脆悦耳。
回到游戏，那个金色的“购买”按钮变成了灰色的“已拥有”。
屏幕上弹出了巨大的海报，吕布那张狂傲的脸占据了整个视野。
【恭喜获得传说级皮肤：天魔缭乱】
“卧槽！老三你真买了？”
胖子听到动静，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脑袋差点撞到上铺的床板，连滚带爬地凑到庞宇身边。
“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
庞宇此刻的心情很奇妙。
前一秒还在为那一百七十八块钱心疼得滴血，后一秒看着屏幕上那个威风凛凛的紫色魔神，心中竟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那是拥有了“稀世珍宝”的虚荣，是对力量的渴望被具象化的快感。
“开一把！快开一把！”胖子比自己买了还激动，“我要看大招特效！”
“排位，走起。”
庞宇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开始匹配。
进入选人界面。
庞宇秒选吕布。
然后，在皮肤选择栏里，轻轻划过那个原本常用的“圣诞狂欢”，定格在了那个紫色的头像上。
【天魔缭乱】。
当那个浑身散发着紫气的模型出现在备战界面时，队伍聊天频道瞬间炸了。
队友A（鲁班七号）：“卧槽！天魔！”
队友B（亚瑟）：“大佬666！刚上架就秒了？”
队友C（妲己）：“土豪求大腿！这皮肤太帅了吧！”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一行行文字，庞宇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这种被队友膜拜的感觉，这种还没开打就已经成为焦点的感觉……
值了。
真的值了。
这一刻，庞宇突然明白了林墨为什么敢定这个价。
他卖的不是皮肤。
他卖的是逼格，是排面，是男人的浪漫。
加载界面。
双方十个人的头像一字排开。
庞宇的吕布位于正中间，那个紫色的动态半身像，配上专属的传说级边框，在其他九个普通头像的衬托下，简直就像是皇帝微服私访。
就连对面的上单，都忍不住在公屏发了一句：
“对面吕布，皮肤不错啊，一会轻点打。”
庞宇嘴角微微上扬，打字回复：
“好说。”
游戏开始。
庞宇操控着吕布走出泉水。
那种厚重的脚步声，那种拖着方天画戟在地上划出火星的质感，让他感觉自己操作的不是一个手机游戏角色，而是一台重型坦克。
对线期。
对面的亚瑟显然被这皮肤的气势给震慑住了，走位都变得畏畏缩缩。
庞宇抓住机会，一技能“方天画斩”挥出。
紫色的刀光极其醒目，打击感沉重得仿佛能透过屏幕传到指尖。
“这判定范围感觉都变大了啊……”
庞宇心里嘀咕着。
其实并没有变大，这是林墨在美术设计上的小心机——通过光效的延伸，让玩家在视觉上产生“攻击范围变大”的错觉，从而提升操作自信。
四级。
团战爆发。
庞宇看准时机，手指猛地划过大招按钮。
“心中的黑暗，在不断膨胀！”
吕布腾空而起，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落地。
紫色的魔域瞬间覆盖了战场，将对面的三个英雄全部笼罩其中。
那种视觉上的压迫感，让对面的走位瞬间乱了。
双杀！
三杀！
当庞宇挥舞着方天画戟收下最后一个人头时，屏幕上弹出了巨大的“三连决胜”图标。
胖子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牛逼！这皮肤有隐藏属性吧？怎么感觉伤害变高了？”
庞宇嘿嘿一笑，一边回城欣赏那个专属的魔座回城特效，一边说道：
“没加属性，但是……手感无敌。”
是的，手感。
这是一个玄学，但又真实存在的概念。
穿上天魔缭乱，庞宇觉得自己就是战神，敢一打五，敢越塔强杀。
这种心理暗示带来的战斗力提升，远比那十点攻击力要恐怖得多。
……
同一时间。
京华市，游戏科学总部。
顶层办公室灯火通明。
巨大的数据监控大屏前，苏小雨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表。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干练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震惊，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那是对未知庞然大物的恐惧。
“老板……”
苏小雨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转过身，看向坐在落地窗前把玩着手办的林墨。
“怎么了？”林墨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抚摸着手中那个精致的吕布手办，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问晚饭吃什么。
“数据……爆了。”
苏小雨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上线十分钟，销量突破三十万套。”
“上线一小时……”
她顿了顿，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销量突破一百二十万套。”
“目前的实时流水，已经超过了两亿人民币。”
两亿。
一个小时。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服务器机房那边隐约传来的风扇轰鸣声，像是在为这疯狂的数字伴奏。
角落里，美术总监张伟手里的一罐可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黑色的液体滋滋冒着泡，但他完全没有反应，只是张大嘴巴盯着屏幕。
“多……多少？”张伟结结巴巴地问。
“两亿。”苏小雨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
“而且还在涨，曲线根本没有平缓的迹象，简直就是垂直起飞。”
“老板，这一款皮肤一个小时的流水……”苏小雨看向林墨的眼神变了，像是在看一个神，
“超过了KK互娱去年整个季度所有游戏的营收总和。”
林墨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并没有苏小雨预想中的狂喜。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将手中的吕布手办放在桌子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才两亿啊。”
林墨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看来大家的消费潜力还没完全释放出来，服务器那边没卡顿吧？”
“才……两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