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个位置？”胖子数了数，“我们四个人啊。”
“这是教学关，只能两个人上。”张明看着说明，
“我和猴子先来，你们俩观战，下一把换你们。”
“行。”
张明作为队长，拥有分配职责的权力。
“我当车手。”张明说，“我车技好。”
“不行！”猴子立刻反对，
“车手要在银行大厅里控制人质，还要开车逃跑，太累了。我要当车手，你去钻孔。”
“钻孔很难的。”张明指着屏幕上的提示，
“要在不损坏钻头的情况下钻开锁芯，还要玩贪吃蛇一样的黑客小游戏。你那手残样，能行吗？”
“谁手残了？我那是战术性抖动！”猴子不服，
“而且系统说了，任何一个人失误，任务直接失败，全员重来。你开车万一撞沟里，我们岂不是白干？”
“那你钻孔要是钻不开，警察来了我们都得死。”
两人争执不下。
胖子在旁边插嘴：“别吵了，系统提示说，钻孔手还有个黑客游戏，要在路上解开银行的防火墙。猴子你连连看都玩不明白，还是让明哥钻吧。”
猴子语塞，最后只能妥协：“行行行，我开车，明哥你钻。但我丑话说前头，你要是半天钻不开，害我被警察打死，你得请宵夜。”
“成交。”
任务开始。
张明和猴子坐进那辆刚才抢来的骷髅马。
车子驶出车库。
张明的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个黑客界面。
绿色的线条在黑色背景上游走，他需要控制光点避开防火墙，连接断点。
“快点啊明哥！”猴子一边开车一边催促，“我快到银行了。”
“别催！这玩意儿碰到墙壁就得重来！”张明盯着屏幕，手心里全是汗。
这比直接拿枪突突人紧张多了。
终于，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系统破解成功。
“金库门开了。”张明松了口气。
车子停在全福银行门口。
两人戴上面具，冲进银行。
张明直奔金库大门，猴子则站在大厅中央，举枪对着天花板射击，屏幕上方出现了一根黄色的“威慑度”条。
“你看着人质，别让他们报警！”张明喊道。
他跑到保险箱前，拿出电钻。
屏幕上出现了钻孔的特写。鼠标控制钻头位置，左键控制转速。
滋——
钻头接触锁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轻点！钻头过热了！”系统提示弹出。
张明赶紧松开鼠标。
“警察还有三十秒到达！”莱斯特的声音在耳机里尖叫。
“明哥你快点啊！威慑度要掉了！”猴子在大厅里焦急地转圈，时不时朝柜台开两枪，
“这帮人质不老实啊！”
“别吵！我在找手感！”张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鼠标的力度。
滋滋——咔哒。
第一层锁芯钻透。
滋滋——咔哒。
第二层。
警笛声已经隐约可闻。
“警察来了！门口有警车！”猴子大喊。
“开了！”
保险箱门弹开。张明迅速抓起里面的文件袋，冲出金库。
“走走走！”
两人冲出银行，钻进骷髅马。
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猴子一脚油门，车子撞开警车，冲上高速公路。
“往哪跑？”猴子问。
“桥下！莱斯特安排了运兵直升机在桥上接应，我们要开着车被吸上去！”
“这么刺激？”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狂飙，身后跟着五六辆闪烁着红蓝灯光的警车。
...
回到现实的302宿舍。
张明推开键盘，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作业本，又找了一支黑色水笔。
“停一下，停一下。”张明对猴子说，
“刚才那把虽然过了，但配合还是有点乱，如果是后面的大银行，肯定不行。”
“你要干嘛？”胖子凑过来。
张明撕下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个简陋的平面图。
“这是银行大厅，这是金库。”张明用笔尖点着纸面，
“刚才猴子站的位置不对，你应该站在这根柱子旁边，既能看到人质，又能掩护我。还有，逃跑路线，我们得记下来。”
他在纸上画了几条弯弯曲曲的线。
“这里有个近道，下次可以直接穿过去，不用绕大路。”
胖子和猴子围在张明身边，神情严肃地看着那张简陋的手绘地图。
“还有这儿，”猴子指着地图的一角，
“这儿有个摄像头，进门之前得先打掉，能争取五秒钟时间。”
“对，记下来。”张明在那个位置画了个叉。
宿舍里原本嘻嘻哈哈的氛围消失了。
四个人围着一张作业本，眉头紧锁，低声讨论着战术细节，仿佛他们不是在玩游戏，而是在真的策划一场惊天大劫案。
“下个任务是越狱。”张明在纸上写下两个大字，
“那个更难，分四个组。我们要分配好谁当犯人，谁当狱警，谁开飞机，谁当爆破手。”
“我要开飞机！”胖子举手，“我飞行模拟练过。”
“你拉倒吧，你上次开直升机直接撞楼了。”
……
京华市，游戏科学总部。
林墨坐在办公椅上，看着后台的数据监控大屏。
屏幕上，代表玩家平均在线时长的曲线正在以一个夸张的角度上扬。
更重要的是另一项数据——玩家在“公寓”场景内的停留时间。
以往，玩家上线后会立刻冲向街道去杀人放火。
但现在，数以百万计的玩家选择长时间停留在公寓的那个小房间里。
语音频道的活跃度也达到了峰值。
林墨点开了一个热门直播间。
主播是那个著名的“电竞判官老白”。
此刻，老白的直播间里没有枪林弹雨，没有飞车追逐。
老白正对着游戏里的白板抓耳挠腮，手里还拿着一个现实中的计算器。
“兄弟们，这不对啊。”老白对着麦克风喊道，
“如果我们四个人分红，队长多拿10%是合理的，因为队长出了前期准备费。但是老二如果不拿20%，他就不干了。这账怎么算？”
弹幕里一片争论。
“老白，给他15%，爱干不干！”
“队长多拿点怎么了？队长还要承担风险呢！”
“别吵了，快点开把，我都等不及看你怎么死了。”
林墨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气。
当玩家开始为了游戏里的利益分配吵架，为了任务流程在现实中拿纸笔开会，为了一个虚拟的目标而像真正的团队一样协作时……
这就意味着，这款游戏已经不仅仅是代码和贴图的堆砌了。
它成了一个真实的世界。
“苏小雨。”林墨按下桌上的通话器。
“老板，我在。”
“通知服务器维护组，今晚别睡了，随时准备扩容。”林墨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在线人数，
“今晚，会有很多人睡不着觉。”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