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未来的某一天,她真的改变了主意。
乔梨仰头看着头顶明亮皎洁的月亮,傲视独立地悬挂在所有人的头顶,与她小时候独自一人躺在小破屋里看到过的月亮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轻扯唇角,勾起一个嗤笑的弧度。
她乔梨就算是真的改变了不生小孩子的想法,真的拥有了自己的子嗣。
那这个孩子……也只能跟着她姓。
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凭什么跟另一个不相干的人姓?
就凭那点微妙不可察的血缘关系吗?
简直是荒谬!
“还要看戏看到什么时候?”靳明霁的嗓音突然响起。
乔梨倚靠在门墙,听到身侧的门板被人从里面打开的动静,她扭头看过去,对上了一双看透一切的黑眸。
她笑着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靳明霁看着她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说道:“发现什么?”
乔梨的目光掠过靳明霁的胳膊看向院内,李西夏已经被人绑了起来,嘴里还被塞了两只白色的袜子,一看还是她自己脚上吧啦下来的。
“她啊。”她说的漫不经心,似乎对此一点都没有觉得意外。
靳明霁连头都没有回,直白开口:“从未信过。”
“……”乔梨唇角的弧度放松下来。
她的手被他牵起。
靳明霁拉着她往院子里走,边走边说:“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凌晨一点,让一个病患等你等到现在,你良心不痛?”
乔梨被他牵着路过李西夏身侧。
李西夏的嘴巴被袜子堵住,只能愤愤地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乔梨笑着道:“我有没有良心你不清楚?”
靳明霁拉着她走的步伐更快了。
李西夏不懂,她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为什么靳明霁不信她?
刚才就在她以为这一切都如她所想地那般顺利时,靳明霁一脚踹飞了她,随后就有两个保镖从屋子里出来,用绳子把她绑了起来。
她甚至连呼救的时间都没有。
再看靳明霁即便自身受伤还记得护着乔梨的背影,李西夏的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回到屋内。
靳明霁突然把乔梨搂进怀里,低头在她的唇上重重一吻。
乔梨眉心刚拢起,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指给抚平了。
他额头抵着乔梨的额头,鼻尖相触,低哑的声音透着一丝委屈,开口道:“你就任由其他女人设计我?”
“你不是早就看穿了?”
“我看穿是我的本事,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会让我觉得……”
“觉得什么?”
“你一点都不在意我。”
这句话有点酸,也有点矫情,若是过去,靳明霁肯定不会这么轻易说出来。
最近两个人经历的事情太多。
岛上还有一个可能与乔梨拥有某段珍贵记忆的顾千渊,对乔梨虎视眈眈。
靳明霁心里的紧迫感也被挑了起来。
重新在一起的结果,是他厚着脸皮子认下来的。
靳明霁比谁都要清楚现在在乔梨的心里,他或许连周辞衍这个只有血缘关系的父亲的地位都低。
乔梨眸光闪了闪,从未想过这个男人还有这样黏人的一面。
她推了推靳明霁的胸膛:“别靠这么近。”
“我是病人。”
“病人在我这里也没有特权。”
“小梨……”
“叫爹都没有用。”
“……”
两个人的对话简单又透着温馨。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乔梨感觉脸颊有点热,她干脆自己往后推了推。
殊不知,她退的这下子正中靳明霁目的。
简易的拼装床质量很好,两个人同时躺在上面也没有任何挪动。
偶尔有嘎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响起。
乔梨睁着眼看着上方的靳明霁,他身上有伤,并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他只是专注地看着乔梨,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样眷恋。
靳明霁问道:“你今晚去那边见的人是谁?”
最初,两个人都以为约乔梨到东边灯塔见面的人是李西夏。
事实出乎意料。
李西夏来了靳明霁这边,那约乔梨去那边见面的人又是谁呢?
“不认识。”
“那个人围得严严实实,看身段,也是个女人。”
乔梨当时也以为约她过去的人是李西夏,先入为主地把对方代入了李西夏的身份。
但很快,她就发现不太对劲。
脸包裹得再岩石,身高和身段是伪装不了的。
乔梨走近就发现那个人不是李西夏,也很快意识到了李西夏把她骗出来的意图。
她担心靳明霁这个伤患出事,正要往回赶就被那人拦住。
对方显然不想让她走。
暗处还走出了好几个男帮手,试图拦下乔梨,又或者说拿下乔梨做人质。
结果就是没打过乔梨,全部被她给打趴下了。
人没有丢海里喂鱼,但也没有放回去。
担心靳明霁,乔梨先一步回来,她让自己人把那几个人给带去了船上绑着,准备等明早再问。
一回来院子门口。
她在保镖眼里看到惊讶的那瞬间,就已经意识到她的猜测成真了。
李西夏果然在这里。
甚至还打算来一个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乔梨推门的手,在听到院子里靳明霁与李西夏的对话后顿住,她从门缝里整好能看到面对着院子大门的靳明霁的表情。
同时也看到在靳明霁身后的屋内,还有几个保镖守着。
她也不着急敲门进去了。
这才有了后面她亲耳听到的那一番话。
听完乔梨的述说,靳明霁眸子里的担心也少了一点。
他侧身搂着乔梨的腰说道:“那就明天再问,我们先睡觉。”
乔梨无语道:“我还没洗澡。”
“我不介意。”靳明霁眷恋地抱着怀里的人,生怕她消失。
乔梨咬着牙说道:“我、介、意。”
“我抱起你洗。”靳明霁作势就要起身,被乔梨翻身压住了肩膀。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居高临下瞪着他:“你要点脸。”
靳明霁:“……”
等乔梨洗漱完出来,屋内的灯光都已经灭了。
她以为靳明霁已经睡着了,也就没有开灯,循着记忆来到了她那张床。
掐奥里刚掀开被子,就有一只手朝着她伸过来。
“靳-明-霁!”乔梨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闭着眼睛在她的脖颈处嗅了嗅,闻着熟悉的沐浴露祈祷,困倦道:“睡觉。”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听到靳明霁沉稳的呼吸声,乔梨无奈地收回膝盖。
她要是真动手,靳明霁现在就到床底下了。
想到靳明霁受伤是因为自己,乔梨叹息一声,就当她欠他的。
院子的另一个角落。
李西夏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暴露了。
半梦半醒时,她突然睁眼,她好像从未听到乔梨喊靳明霁“阿霁”。
京市那帮臭虫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