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网游小说 > 直播:你人在海贼,果实真交国家 > 第827章 惩罚没有来
    他不敢吐出来。

    他知道,如果他把那个答案吐出来,他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那个答案会像一颗种子,落在广场上,落在数百人的耳朵里,落在数百人的脑海中......然后,生根,发芽,生长,开花,结果。

    结出恐惧的果实。

    结出疯狂的果实。

    结出......他不敢想的果实。

    但他还是要吐出来。

    不是因为他不怕了......他怕。

    他怕得要死。

    他的腿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但他还是要吐出来。

    因为那个答案,不是他的。

    是那个男人的。

    是那个男人用一拳、一道门、一个背影,告诉全世界的。

    他只是一个传声筒。

    一个在南海某座繁华港口城市的中央广场上,在数百名市民的注视下,在夕阳的余晖中,在那台巨大的影像电话虫前......替那个男人,把那个答案,告诉全世界的传声筒。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犹豫和不确定,但在那片压抑的寂静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板上。

    “总不会是......玛丽乔亚吧?”

    那声音从他的嘴唇间挤出来的时候,像一颗被从伤口中取出的、还在跳动的、还带着血丝的子弹。

    那子弹在空中飞行了不到一秒......那短暂得如同一眨眼的工夫......然后,击中了第一个人的耳膜。

    那个人在子弹击中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咕”。

    然后,子弹穿过了他的耳膜,穿过了他的听小骨,穿过了他的耳蜗,穿过了他的听觉神经......在他的大脑里,在他的杏仁核里,在他的海马体里......炸开了。

    炸成了一朵灰白色的、蘑菇状的、还在冒着火星的云。

    那朵云的名字,叫“玛丽乔亚”。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瞬间,连他自己都打了个寒噤。

    那寒噤......从他的尾椎骨开始,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向上蔓延,经过腰椎的时候,他的腰部猛地挺直了,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从头顶提了起来;

    经过胸椎的时候,他的胸腔猛地收缩了一下,肺叶中的空气被挤压出来,从嘴唇间发出一声细微的、像叹息般的“呼”;

    经过颈椎的时候,他的脖子猛地向后仰了一下,下巴朝天,喉结在脖子上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一个正在吞咽什么东西的人;

    然后,那寒噤到达了他的大脑,在他的头皮上炸开,炸成了一片细密的、像针扎般的、让他全身的汗毛都在同一瞬间竖起来的......冷。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个动作快得像一只被猛禽的影子掠过的、在草地上觅食的、惊慌失措的兔子。

    他的脖子在缩进肩膀的过程中,发出了一连串细微的、像枯枝在脚底被踩断般的“咔咔”声......那是颈椎在突然承受了过大的压力时,关节囊中的气泡破裂的声音。

    他的下巴在缩脖子的过程中,几乎要碰到他的锁骨,他的后脑勺在缩脖子的过程中,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胛骨......他整个人,在这一刻,像一只被惊吓到的、把头缩进壳里的、乌龟。

    好像担心这句话会引来什么天谴似的。

    天谴......不是“好像”,是真的在担心。

    那担心不是理性的,是本能的。

    是他从小被灌输的“玛丽乔亚是不可触碰的”这个认知,在他脱口而出的瞬间,像一条被踩到了尾巴的、蜷缩在角落里的、发出嘶嘶声的蛇......猛地抬起头,张开嘴,露出两颗细小的、弯曲的、还在滴着毒液的毒牙......在他的心脏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毒液在他的血管中蔓延着,冰冷的,麻木的,像一剂被注射进静脉的、麻醉药。

    它告诉他:你不该说那个名字。

    你不该想那个地方。

    你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把那三个字,像一颗炸弹一样,扔进人群里。

    你会被惩罚的。

    你会被世界政府惩罚的。

    你会被天龙人惩罚的。

    你会被五老星惩罚的。

    你会被伊姆惩罚的。

    你会被......神......惩罚的。

    他缩着脖子,等着那惩罚落下来。

    等了一秒,两秒,三秒......

    惩罚没有落下来。

    天空还是那片天空,夕阳还是那片夕阳,广场还是那个广场,人群还是那群人群......什么都没有变。

    除了......那三个字,已经从他的嘴里,飞进了数百人的耳朵里,飞进了数百人的脑海里,飞进了数百人的灵魂里。

    已经收不回去了。

    他身边的人们几乎是同时转过头来看向他,脸上的表情各异......但所有的表情中,都藏着同一种东西。

    恐惧。

    那恐惧,不是看到蛇时的恐惧,不是站在悬崖边时的恐惧,不是深夜走在墓地里的恐惧......是那种,你从小就被告知“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地方,你不能去;有一个名字,你不能提;

    有一扇门,你不能推开”......然后,有一天,有一个人,当着全世界的面,推开了那扇门,走进了那个地方,让你知道了那个名字......

    然后,你站在那个人的身后,看着那道已经关闭的石门,看着那片已经消失的天空,看着那个已经远去的背影......然后,你发现,

    你已经在想那个你不能想的地方了,你已经在说那个你不能说的名字了,你已经在问那个你不能问的问题了......然后,你发现,你已经不怕了。

    不是“不怕了”......是“怕也没有用了”。

    因为那个男人,已经去了。

    因为那道门,已经开了。

    因为那片天空,已经亮了。

    因为那个八百年无人敢踏足的禁忌之地,已经被一个从东海来的、连霸气都不一定用得利索的男人......踏足了。

    你的恐惧,在那道石门关闭的瞬间,被那个男人,从你的背上,卸了下来。

    你的背,轻了。

    你的肩,松了。

    你的脖子,不缩了。

    你抬起头,看着那道石门,看着那片天空,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你发现,你在笑。

    不是苦笑,不是嘲笑,不是释然的笑......是恐惧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