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网游小说 > 直播:你人在海贼,果实真交国家 > 第811章 历史正在被改写
    没有犹豫...他不是在纠结“我是不是应该再等等,等更多信息确认了再播”。

    那种癫狂是极致的...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密度大到光线都无法逃逸的、质量大到空间都开始弯曲的恒星内核。

    它在自身的引力下坍缩,在坍缩中升温,在升温中点燃,在点燃中...爆炸。

    那种癫狂是纯粹的...像一块被从深山中开采出来的、还没有经过任何切割和打磨的、还包裹着粗糙岩石外壳的、钻石原石。

    它不漂亮,不闪耀,不优雅...但它真实。

    它是碳,在数十亿年的地底高压和高温中,从最平凡的石墨,变成了最不平凡的钻石。

    它的纯粹,来自于它那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妥协、没有任何“我本可以更亮一点”的遗憾的...结构。

    每一个碳原子,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每一个键结,都以最完美的角度连接着。

    每一个晶面,都以最精确的夹角切割着光线。

    他的癫狂,就是那颗钻石。

    是那颗在地底沉睡了数十亿年、终于被挖出来的、还带着泥土和岩石的气息的、在阳光下第一次折射出光芒的钻石。

    那种癫狂里没有杂质...没有利益的杂质,没有恐惧的杂质,没有犹豫的杂质。

    只有一种东西:新闻。

    有史以来最大的新闻。

    他这辈子...不,是所有做新闻的人,所有在这个行业里活过、挣扎过、梦想过的人,所有在深夜的编辑室里对着空白的稿纸发呆的人,所有在暴风雨中追着飞艇跑的人,所有在战争的硝烟中举着相机的人...所有人,穷尽几辈子都不可能遇到的、有史以来最大的新闻。

    而他在直播它。

    不是“他遇到了”...他在直播它。

    此刻,全世界所有的屏幕,都在播放着他的声音,他的笑容,他的癫狂。

    此刻,全世界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的笑容,听着他的声音,感受着他的癫狂。

    此刻,他,摩根斯,不是新闻王...他就是新闻本身。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种光芒不是普通的兴奋,不是职业新闻人的激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宗教性的狂热。

    宗教性的狂热...不是那种在教堂里唱诗时、在寺庙里焚香时、在圣殿里祈祷时,脸上浮现出的、平静的、祥和的、与世无争的虔诚。

    那种虔诚是向内的,是向神的,是向那个比自己更伟大的存在的。

    他的狂热不是那样的。

    他的狂热是向外的,是向世界的,是向那个正在被改写的历史的。

    他不是在祈祷...他是在宣告。

    不是在等待神迹...他是在见证神迹。

    不是在接受救赎...他是在记录救赎。

    像一个朝圣者终于看到了神迹。

    那神迹...不是神在云端上现身,不是圣光从天空中洒下,不是死海的水在脚前分开。

    那神迹是一个男人,从东海来,连霸气都不一定用得利索,一拳打穿了盘古城,一拳废掉了萨坦圣,一掌划开了一道门,然后走了进去。

    走进了玛丽乔亚。

    走进了那个八百年无人敢踏足的禁忌之地。

    走进了那个连朝圣者都不敢祈祷的方向。

    他看到了那个神迹。

    不是“听说”,不是“看到转播”,不是“从线人那里得到消息”...是他的眼睛,亲眼看到的。

    是他的心脏,在罗恩的身影消失在石门中的那一瞬间,停跳了一拍,然后在下一拍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失速的节奏重新开始跳动的...见证。

    他不是朝圣者...朝圣者是走向神迹的人。

    他是...在神迹发生的地方,第一个看到它的人。

    像一个考古学家终于挖到了传说中的遗迹。

    那遗迹...不是埋在地下的陶罐,不是刻在石头上的文字,不是沉在海底的雕像。

    那遗迹是一道门。

    一道在七水之都的地下沉默地矗立了不知多少年的、布满青苔和裂纹的、毫不起眼的石门。

    那遗迹是一片天空。

    一片在门后面等待了八百年的、古老的、灰白色的、死寂的天空。

    那遗迹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一个在全世界面前,推开那道门,走进那片天空,走向那个八百年无人敢踏足的地方的男人的背影。

    他不是考古学家...考古学家是挖掘遗迹的人。

    他是...在遗迹被挖掘出来的瞬间,第一个触摸到它的人。

    像一个穷尽一生追逐某个东西的人,终于在最不可思议的时刻,抓住了它。

    那个东西...不是财富,不是权力,不是名声。

    是新闻。

    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新闻。

    是他从进入这一行的第一天起,就在追逐的、梦想的、渴望着有朝一日能遇到的、能让他用尽全部的热情和才华和生命去报道的...新闻。

    他追了一辈子。

    追过了无数条线报,追过了无数个现场,追过了无数场战争、灾难、政变、革命...追过了无数个“本世纪最大的新闻”。

    那些新闻,在他追到它们的时候,他以为他抓住了。

    但每一次,当他以为他抓住了的时候,那个新闻就会在他的手指间缩小一点,变轻一点,褪色一点。

    像一条被从海里拖上来的、银光闪闪的鱼,在甲板上挣扎了几下,然后就不动了。

    银光褪去了,鳞片干枯了,眼睛浑浊了...它死了。

    它不再是那条在海里闪着银光的、让他心跳加速的、让他觉得“这就是我追了一辈子的东西”的鱼了。

    它只是一条死鱼。

    一条可以被称重、被测量、被记录、被遗忘的死鱼。

    每一次,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最大的新闻,然后,在下一秒,他就会发现...还有一个更大的。还有一个更深的。还有一个更亮的。

    他追了一辈子,从来没有真正抓住过。

    直到今天。

    直到那道石门开启的瞬间,直到那片天空显露的瞬间,直到那个男人的背影消失的瞬间...他抓住了。

    不是用他的手指,是用他的眼睛,用他的声音,用他的心脏...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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